根據這些郎君的誠意,這一次的功課則是要寫明,這一關,大小姐會淘汰幾人。
這一次的名字寫完後要上交給大小姐,至少要對五個名額。七小姐那胡亂的法子不許用,再耍滑頭,大小姐親自上門。
“這青天白日,太陽高懸,” 沈湘靈走到床邊,語氣帶著調侃,“你還穿著寢衣,躲在帳子裡,就不怕大姐姐‘突然’過來‘探病’,看見你這副模樣,再賞你幾板子,讓你這‘病’假戲真做?”
侍立一旁的守拙聞言,忍不住低頭抿嘴笑了笑,又趕緊忍住,上前給表小姐奉茶。
榮筠綺被表姐當場拆穿,也裝不下去了,索性掀開被子坐起來。
沈湘靈接過茶,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那副“被抓包”的訕訕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她那軟心腸,雷聲大雨點小的,你裝給誰看?也就糊弄糊弄不明就裡的。大姐姐可是發話了,功課不能少。”
“西妹妹被打了板子,在屋子裡跳腳的罵你,你還能病了?”
榮筠綺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又倒回床上,用被子矇住頭。‘西姐姐煩死了。’
沈湘靈正說著呢,不料探病的來了。
陸江來從榮家下人口中得知七小姐病了,當即上門探病。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聽到裡面她慌慌張張要穿衣服的聲音。
沈湘靈出門幫榮筠綺待客,目光在陸江來空著的雙手上掃過,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三分嗔怪七分調侃:“陸表哥,有你這麼探病的嗎?空著雙手就來?也太沒誠意了些。”
陸江來拱拱手:“在下蒙大小姐救命,又得七小姐多日照料,心中感激不盡。只是如今身無長物,實在拿不出像樣的探病禮物,唯有一點關切之心還算真誠。失禮之處,還請海涵。望沈小姐恕罪。”
“怪我,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你沒有銀錢,可有法子準備給大姐姐的禮物?”
陸江來哪裡關心大小姐想要什麼,他倒是想隨便糊弄一下,寫點什麼詩詞,畫點什麼畫,既省錢,又不費事。他主要還是來看這個倒黴蛋。
一接近澹漪居就是聽見七小姐在心裡翻來覆去的罵她西姐姐,還是這麼活潑,想必是沒什麼大礙。
此刻被沈湘靈問起,他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羞澀與為難,“這個……倒是想著自己親手準備的比較有誠意,只是……一時還沒想好該做什麼,尚在斟酌。”
沈湘靈看了他兩眼,只道:“陸表哥有心便好。綺綺她……沒什麼大事,就是小孩子心性,捱了罰覺得沒臉,躲懶呢。”
陸江來從善如流,又說了兩句“請七小姐好生休養”的客氣話,便告辭離去。
他來去如風,彷彿真的只是禮節性地探視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他來看你,居然不見你一面就走了?”沈湘靈甚是奇怪,這陸表哥不見一見綺綺,探的是哪門子病。
等榮筠綺慌慌張張穿好衣服出來,陸表哥己經沒了影子。跺腳,早知道就不裝病了。
沈湘靈歪歪頭,再看看沒了影子的陸表哥。
夜深人靜,夜晚的信芳閣沒有那麼多的眼睛,陸江來這幾日查好了信芳閣周圍的路線和巡防交換時辰,打算今晚夜探榮府,尋找神秘的六小姐到底在哪兒?
而他在躲避過幾次夜巡的隊伍後,在一處獨立小院外隱隱約約聽到了風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