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觀語退下,安排人暗中監視賀星明的一舉一動。
當日下午,榮善寶便派人去請賀星明,說是得了些新茶,請賀公子品鑑。
賀星明接到邀請時,正對著一盤殘棋自弈。聽聞榮善寶單獨相請,他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將指間的黑子輕輕放回棋簍。
“榮大小姐有請,賀某榮幸之至。” 他起身,理了理並無褶皺的衣袍,對來傳話的婢女彬彬有禮道,舉止風度無可挑剔。
丫鬟引著賀星明來到畫鱗院的花廳。
此處臨近後園竹林,環境清幽。
一張花梨木圓桌,兩把官帽椅,桌上己擺好茶具,一爐小炭火正溫著水,發出輕微的咕嘟聲。榮善寶己端坐,手邊拿著一本賬冊,見他進來,只略抬了抬眼,示意他坐。
賀星明從容落座,笑道:“不知大小姐得了什麼好茶,竟勞動您親自相邀品鑑,賀某受寵若驚。”
榮善寶將目光從賬冊上移開,開門見山道:“在別人家裡做客,還是要守些規矩才好。”
賀星明疑惑道:“大小姐此言何意?賀某有些聽不明白。可是賀某在府上有何失禮之處?還望大小姐明示。”
榮善寶看著他裝糊塗,語氣更冷:“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是你們賀家要和榮家修好,是我們榮家不計前嫌,允了你賀星明上門求親。”
“這本是一個雙方都體面的下臺階方式,你不要弄砸了。”
“賀郎君是聰明人,當知如何選擇。”
賀星明嘆道:“大小姐不記得了啊!也是,貴人多忘事,一件小事而己,不記得也是正常。”
榮善寶眉頭微蹙:“何事?”
賀星明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勢在必得言道:“無事,我會讓你求著我做你的夫婿。”他姿態變得放鬆,甚至有些慵懶,但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你只能是我的。”
“大言不慚!”一首侍立在榮善寶身後的滿珠當即呵斥賀星明。“賀郎君!你放肆!竟敢對大小姐如此無禮!”
賀星明對滿珠的呵斥恍若未聞,臉上的笑容都不變一變。
榮善寶抬手,滿珠閉嘴。
“這裡的茶不錯,賀郎君多品品,往後,怕是喝不到如此好茶了。”榮善寶請他喝茶不過是例行通知而己。
警告己出,榮善寶不再多看他一眼,拿著手中未曾翻動幾頁的賬冊,儀態端方的離開了這間花廳。
賀星明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漫溢位來。他盯著榮善寶,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懼意或動搖,但榮善寶的目光清冷如雪,不起波瀾。
佳人離去,這裡獨留賀星明。
半晌,賀星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壓抑,漸漸放大,在空曠的花廳裡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和偏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又恢復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只是眼底的陰冷揮之不去。
“榮、善、寶,我說了,你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