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書坐到她身邊,摸索著給她倒了杯茶:“若大姐姐是我的親姐姐,我是做夢也要笑醒的。偏三房只得我一個,我又有眼疾,諸多不便。”
“西姐姐,回頭你好好給大姐姐認個錯,她再不會惱你的。大姐姐最是心疼你們幾個,又豈能記仇?”
“是我記仇,我小心眼可以了吧!誰要喝你的茶!”榮筠茵作勢要潑,冷不丁榮筠綺喊了聲:“敢——!”
“你還想鬧?”沈湘靈也沉下臉:“再鬧,你的臉面就真的不好看了!這個時候正是大姐姐最生氣的時候,她是真的能做出讓你下不來臺的事。”
幾個頗為有眼色的小的走了後,榮筠溪被罰了,難得發怒的榮老夫人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祖母,孫女知錯。”榮筠溪當即跪好,老實認錯:“是我輕信......”
“是輕信還是故意為之,我不管。”
“我打你,是因為你將榮家的事情捅給外人知道。”
“我只問你,如果寶兒不是茶骨,你想如何?”
榮筠溪猛的抬頭看向祖母,又飛快瞥了眼榮善寶:“自然是由祖母做主。”
“呵!”榮老夫人冷笑聲:“我做主?我能做什麼主?是萬千的茶農不認她,還是我不認她?她是姓榮的。她這十幾年,就是榮家對外的派頭。”
榮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森然:“你想廢了她?”
“怎麼廢?”
“不是茶骨?”
“難道她辨茶治療茶樹的本事是假的?”
“受過她恩惠的茶農也是假的?”
“你以為,廢了她,就能讓一切照舊?就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不趁機撲上來咬掉我榮家一塊肉?”
“筠溪,你要鬥,不是這麼斗的。”
“寶兒這十幾年來帶著茶農改良茶種、救治茶樹、開拓商路。她是讓他們吃飽穿暖的榮家大小姐。”
“她這十幾年為茶所做的一切,就是她立足的根本!”
“用這種上不得檯面、自毀長城的手段,除了讓親者痛、仇者快,還能得到什麼?”
榮筠溪急忙解釋:“可是祖母,那茶碟......”
榮老夫人冷笑一聲打斷,“你若真將家族事務放在心上,而非只顧著算計你大姐姐,又怎會連祭器圖樣都不曾仔細過目?”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祭祀過後,你就回去好好反省。”榮老夫人真是懶怠看她一眼。
榮筠溪跪在地上,淚水滾落下來,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是。”
她回頭看了眼榮善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愧是榮家大小姐,她勞心勞力,照顧老西這麼久,拉攏了老西這麼些年,最後居然毀在一個蝴蝶茶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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