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保下慶雲,誰如此手段通天的想要攻擊榮家。
這其中,匪徒口供首指蔣益謙,他當晚便抱著人頭去找蔣益謙問問是怎麼回事。
他思來想去,唯有暫時請蔣大人‘歇息’幾日,一則避免外界干擾,二則……也是防止有人對蔣大人不利,為了大人的清白,他這才軟禁了蔣益謙。
可那也是口頭說說,他就派了五個衙役在那。
那些人根本就攔不住蔣益謙,他不心虛,他這麼老實?
同樣一件事,在蔣益謙口中是“無法無天的構陷與折辱”,在陸江來口中卻成了查清要案的權宜之舉,甚至帶著對上官的‘保護’之意”。
這可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若是一方大員,怕是天然就會站在蔣益謙這一邊,畢竟,陸江來確實是以下犯上。
陸江來提起小火爐上重新滾沸的水壺,姿態從容地為永國公薛懋堂續上一杯清茶。
“薛國公,您能來此,想必是深得陛下信重。那下官有句話就不得不問了。”
“陛下想動蔣益謙日久,大人,您可清楚?”陸江來首接將君臣之間最隱秘的猜忌擺上了檯面。
薛懋堂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在揣摩上意?”
“我在為陛下分憂。”
“為達上意,不擇手段,你真不像許閣老的學生。”他提到了陸江來的座師,內閣首輔許閣老,那是一位以持重守正的老臣。這話的指責意味極重。
“手段,不過是達到目的的一個方式而己。”陸江來笑笑,清風朗月,“宦海沉浮,誰又真的一身清白。要行非常之事,自然也要有非常的手段。”
“拘泥於常法,只能什麼事都做不了。”
清白的人啊,做不了官。
官場便是一個巨大的染缸,即便是聖人來了,也得一身五顏六色的退場。
“你......”薛懋堂吹吹熱茶,笑著說道:“......有意思!”
陸江來心中微微一鬆,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道:“蔣大人並不無辜,大人,稍等幾天,是人還是鬼,他會自己跳出來。”
薛懋堂就此,靜候佳音。
蔣益謙的動作很迅速,過了幾天,他以巡撫調兵手令,調動了大批撫標營精銳,並“徵調”了部分衛所官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榮家一座茶山,
霧隱山平日除採茶工和少數巡山護衛外,少有人來。
官兵突然而至,封山鎖道,禁止任何人出入。隨後,大隊兵士手持兵刃,在蔣益謙心腹將領的指揮下,如同梳子般對整座茶山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
搜尋持續了大半日。
正當午時,傳來了士兵的驚呼。
山中一處被藤蔓和亂石巧妙遮掩的天然洞穴內,發現了大量用油布嚴密包裹好的制式兵甲!
刀、槍、弓、箭、鎧甲……數量驚人,足夠武裝數百人之眾!而且,看制式與新舊程度,是近些年所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