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效率極高,很快便秘密聯絡上了蔣益謙身邊的心腹幕僚——黃幕賓。將慶雲這個“綁殺榮七小姐”的瘋狂計劃,添油加醋地稟報了上去。
黃幕賓聽聞,也覺此計雖險,但若成功,或許是一招打破僵局的狠棋。他不敢怠慢,立刻尋機密報蔣益謙。
此時,蔣益謙剛剛得到“衛珧”落入陸江來之手,正在書房內焦躁踱步深感被動。聽完黃幕賓的稟報,他停下腳步,沉吟了許久。
榮筠綺…....
榮家的七小姐,她和陸江來之間似乎有點不清不白的關係。
榮家曾經有恩於陸江來。
除掉她,確實能重創陸江來,離間榮陸關係。
眼下局面膠著,或許正需要這樣一劑猛藥,來攪渾這潭水。
至於慶雲……不過是一條即將被拋棄的瘋狗,臨死前能反咬對手一口,也算物盡其用。事成之後,無論慶雲是死是活,熊瞎子這枚棋子是否暴露,他都有的是辦法切割乾淨。
“告訴慶雲,事成之後,本官保他後半生富貴無憂。至於那個熊瞎子……許他事後一個前程。” 蔣益謙沉吟半晌,終是同意了這個瘋狂的計劃。
是夜,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熊瞎子親自挑選了二三十個心狠手辣之輩,在慶雲的指引下,一起鑽進了連線榮家的地道,從榮大小姐房間中的密道出來。
這些人,見人就砍,看見值錢的器皿就裝。
他們的運氣不好,大小姐今夜不在自己院中。
慶雲一拉正在扒拉值錢物品的熊瞎子,“去找榮七小姐,抓了她,蔣大人才會賞識你。”
熊瞎子將鎏金的燭臺一扔,啐了口唾沫,“聽你的。”
慶雲強忍傷痛,辨明方向,帶著這群暴徒在榮府內左拐右繞,完美的避開了幾隊巡夜家丁的路線,竟如入無人之境,首撲內宅深處的澹漪居。
“就是這裡!” 慶雲眼中厲色一閃,抬腳猛地踹向澹漪居緊閉的院門!
慶雲一馬當先,拖著傷軀衝入院中,熊瞎子等人緊隨其後,刀鋒在昏暗的燈籠光下閃著寒芒,獰笑著就要撲向主屋。
院中景象卻讓他們驟然止步。
一個身穿深青色暗紋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女人正端坐在院子中的太師椅上。
她正冷冷地望向這群不速之客。
而她身後,左右肅立著數名勁裝打扮的護院,手持刀棍,殺氣騰騰,顯然早己等候多時。
院牆西周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無聲地冒出了更多手持兵刃的榮府護衛,將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洩不通。
中計了!這是個陷阱!
他一驚一下,視線不由翻轉,見到了拿著滴血長刀,下跪的熊瞎子。
熊瞎子低著頭,聲音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道:“夫人,辦妥了。”
“你該叫我嚴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