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顯然認出了受傷狼狽的慶雲,也聽到了外面隱約的追捕聲。他二話不說,示意兩個手下趕緊攙扶起慶雲,熟門熟路地揭開角落一處隱蔽的蓋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快,下去躲著!外面我來應付!” 熊瞎子催促道。
慶雲被半扶半拖著送入地窖,蓋板“砰”地一聲在頭頂合攏,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也被隔絕。地窖內頓時陷入黑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
外面隱約傳來熊瞎子與追兵周旋的對話聲,漸漸遠去。
黑暗和死寂淹沒了慶雲。肩頭的劇痛一陣陣襲來,提醒著他剛才的死裡逃生與徹頭徹尾的失敗。
他辦事不利,損兵折將,對於蔣益謙而言,他是廢棋。以蔣益謙的狠辣與謹慎,此刻恐怕己經在佈置如何讓他人間蒸發。
滔天的恨意灼燒著他僅存的理智!
恨陸江來狡詐陰險,將他逼入絕境!
恨蔣益謙薄情寡恩,視他如芻狗,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這骯髒的地窖裡!
就算要下地獄,他也要拉上墊背的!
陸江來,蔣益謙,還有……榮家!
若不是榮家收留庇護陸江來,他何至於處處受制?
慶雲恨毒了陸江來,他手上不是有榮家的地形圖嗎,正好,給他們玩個大的。
讓他們也嚐嚐痛入骨髓的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地窖蓋板再次被掀開,微光與新鮮空氣湧入。熊瞎子那張醜臉探了進來,帶著關切道:“慶雲兄弟,追兵走了,暫時安全了。你傷得不輕,我先給你弄點金瘡藥。”
簡單包紮後,慶雲靠在地窖冰冷的土壁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閃爍著一種瀕臨瘋狂的光芒。他看向守在一旁的熊瞎子,“熊爺……今日救命之恩,慶雲沒齒難忘。可惜……我如今己是廢人一個,蔣大人……恐怕是用不上我了。”
熊瞎子搓著手道:“慶雲兄弟說哪裡話,蔣大人那裡……”
“蔣大人那裡,我回不去了。” 慶雲打斷他,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不過,我這兒倒有一樁天大的富貴,或許能幫熊爺在蔣大人面前,立下不世之功!不知熊爺……有沒有這個膽量接?”
“富貴?立功?” 熊瞎子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絲,露出貪婪與好奇。
慶雲壓低了聲音,忍著肩痛,湊近了些,將那個瘋狂的計劃和盤托出!
熊瞎子聽得心驚肉跳,這計劃太大膽,太冒險,簡首是虎口拔牙,可慶雲描繪的前景又太誘人,而且他有地圖,知道密道……
“這……慶雲兄弟,榮府可不是菜市場,守衛森嚴……” 熊瞎子猶豫。
“放心!” 慶雲信誓旦旦,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路線我爛熟於心,巡防漏洞我也清楚!只要動作快、狠、準,趁夜潛入,得手即退,神不知鬼不覺!”
“運氣好,能宰了大小姐,運氣不好,只能殺了七小姐。”
“屆時,蔣大人自然有辦法將事情壓下去,甚至嫁禍給陸江來治下不嚴!熊爺,富貴險中求!錯過這次,你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在這城西當個見不得光的地頭蛇!”
攀附高枝的極度渴望,最終壓倒了恐懼。熊瞎子一咬牙,眼中兇光畢露:“幹了!慶雲兄弟,我信你!我這就去召集人手,都是敢拼敢殺之輩!”
“好!要嘴嚴手狠的!此事若成,你我皆有潑天富貴!” 慶雲叮囑。
!覆地翻天得攪家榮將,徒命亡群這用利想只,活死子瞎熊乎在不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