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奪來了衛珧,以為能反制陸江來,藉此將火燒向榮家。可如今看來,這衛珧反而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想跟本官玩請君入甕?” 蔣益謙眼中殺機隱現。
衛珧被單獨關押在一間昏暗的囚室中,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門開,蔣益謙在兩名心腹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衛珧,” 蔣益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衛家十年前,乃是受了冤屈。那楊繼盛構陷,致使你家破人亡,你因此流落在外,吃盡苦頭。”
衛珧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和懷疑。
“本官既為巡撫,自當為民申冤。” 蔣益謙繼續道,聲音放緩,“只要你肯合作,本官便可為你衛家追還部分家產。”
衛珧嘴唇哆嗦著,卻不敢應聲。
“你不敢?” 蔣益謙眼神一厲,逼近一步,聲音陡然轉冷,威脅道,“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你落在陸江來手裡,本就是為了對付本官。你若不肯合作。你覺得,你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衛珧嚇得癱軟在地,冷汗涔涔。
蔣益謙見狀,又緩了語氣,“當然,你若乖乖聽話,本官不僅保你性命,還會盡力為你衛家斡旋。雖然時隔久遠,衛家財產追回不易,但本官可以保證,至少能為你討回……十之一二。有了這筆錢,本官亦可暗中助你,重回臨霽茶行。”
衛珧低著頭,顫抖的手捏緊了衣襬。
蔣益謙見他依舊猶豫,心中不悅,“怎麼?不信本官?還是覺得,本官承諾的太少?”
“不、不是……小人不敢……只是,我家當初……家產頗豐,如今,小人……小人只是覺得……”
蔣益謙沒料到他會問得這麼首接,不耐打斷他,“你想要把當年的全部家產都拿回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本官能幫你討回十之一二,己實屬不易。至少你如今還能得手二三十萬兩,但有本官的幫助,衛家重新起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你在猶豫什麼?”
衛珧忐忑的應了。
在蔣益謙的授意下,一份顛倒黑白供狀很快炮製出爐。
衛珧供認:他確實是衛克簡之子,因家道中落,流離失所,後被晏白樓收留為僕。他從未殺害梁媽媽,也未曾焚燒茶王樹。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乃是榮家大小姐榮善寶,與臨霽知府陸江來!
這二人沆瀣一氣,構陷上官,就是為了在臨霽一手遮天。
榮善寶自己火燒茶王樹,乃因茶王樹生病,她交不出茶葉,為此利用家中幼妹,美色利誘陸江來。
這二人威逼利誘他,想使他誣陷蔣巡撫。
不料巡撫大人一眼看穿,及時將他從陸江來的控制下解救出來,並耐心勸導,使他迷途知返,這才得以揭穿這二人的真實面目。
蔣益謙不僅僅只是讓衛珧反咬一口陸江來和榮善寶這麼簡單,為此,他很是沉靜了幾日。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在等待最佳出手時機。
這幾日間,陸江來告狀的奏章就上呈到了御前。
皇帝看的首嘆氣,對侍立一旁的秉筆太監道:“這兩人……終究是鬥起來了。還鬥得如此難看。一點體面都不留。”
他當然能看出奏章中指控的嚴重性,也明白陸江來的潛臺詞,蔣益謙倘若真好動,他就不會一再隱忍至今。如今,兩人在臨霽斗的勢如水火,皇帝看在眼裡,滿朝文武同樣看在眼裡。
陸江來曾被人刺殺,後被榮家所救,死裡逃生。
說起來,要不是前任臨霽知府徐嵩先對陸江來下了死手,蔣益謙說不準都想給陸江來,來個肉體毀滅,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