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不上去的散發落在臉頰邊,一塊紅色的紗巾頂在頭上,襯得肌膚越發白皙。
胡女低賤,榮筠綺的百兩,莫說一夜了,就是買下她也可以。
聽大鬍子自吹自擂什麼最美的胡姬,類似阿依娜的女子,簡首數不勝數。
胡商,絕不會做虧本買賣。不美的胡女,根本就不可能走過那條絲綢之路。早就被扔在路上了。
即便是最美的胡女,也甚少有人願意出錢購買,多是嚐個新鮮,圖個異域情調。
於是,賣藝獻舞,應運而生。
像今天這樣一開口就出百兩的,別說是見,就是聽都沒聽過。尤其出錢的還是一位小姐。
榮筠綺好奇,上手摸了摸阿依娜身上那些亮閃閃的小圓片,是銅的。
阿依娜性子溫順,站在原地一動沒動,大大方方任由榮筠綺摸來摸去。
榮筠綺摸了兩下收回手,笑著讚歎:“你若是戴上金飾,肯定更好看。”
“阿依娜沒錢給自己購買更昂貴的,只能用銅的代替,這己經花費了阿依娜所有的積蓄。”阿依娜溫溫柔柔的道。
榮筠綺眉眼彎彎一笑,“你真會說話,正好,我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她當即便帶著阿依娜去銀樓給她買飾品。
守拙一跺腳,不情願的給大鬍子胡商遞出一百兩的銀票。
大鬍子一臉為難,銀票他可認不出真假。
榮筠書給野菊?示意,野菊?當即從馬車上開啟藏銀錢的箱子,取了五錠足色的官銀出來,遞給了大鬍子。
把銀子交割清楚,野菊才對守拙小聲提醒:“他們這種小胡商,一般不認銀票,下次出門,你多帶點現銀。”
“還好五小姐想的周到,剛剛這胡商不收銀票,我還在想要不要去錢莊兌錢?我剛來京城,連去哪裡兌錢都還不曉得。”
正好銀樓不遠,榮筠綺抬腳便走了進去。
門口的掌櫃眼睛賊亮,一眼就看出榮筠綺穿著綾羅裙衫不俗,連忙躬著腰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問她要看些什麼首飾,是要頭面還是釵環,要不要拿新出的嵌東珠的鳳凰螺冠給客人瞧瞧。
她對迎上來的掌櫃開口交代,那些尋常的金銀釵子,她都不要,要臂釧,要鏈子,都得是赤金打造的。
掌櫃的聽了大喜。
說起來也巧,前些日子有不少公子哥,來此給的內寵定了好些這類樣式特別的金飾,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定金都不要了,平白害得掌櫃手裡壓了好大一堆存貨。雖說金子可以融了重新打造,可這也是損耗不是。
腰鏈、腳鏈鋪子裡都有現成的,金臂釧確實沒有存貨,但纏臂金?有啊。比尋常臂釧還要貼手好看,現下店裡就存著五六樣不同的花紋款式,足夠客人慢慢挑。
若是大主顧,這些積壓的貨物可算是遇到明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