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連忙彎著腰,親自引著榮筠綺往雅間裡面走,一邊走一邊忙不迭地喊學徒把收在地下樟木箱子裡的那些金飾都搬出來。
壓在樟木盒子裡的金飾一件件都拿了出來,整整齊齊在紫檀桌面上攤開,讓榮筠綺慢慢看,仔細挑。
榮筠綺看一件,就往阿依娜身上比劃一件,那些銅的都被取下,換上了榮筠綺看好的金鍊子。
阿依娜很白,腰間的肚皮更白。
帶上赤金打造的金鍊子,金燦燦的鏈子貼在雪白的肌膚上,那對比晃得掌櫃眼睛都首了,死死盯著又移不開。
掌櫃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猛地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才苦著一張臉對榮筠綺拱了拱手:“這位貴客,您看......您看要不要給這胡女遮一遮?這光天化日的,露著這麼一片......實在不成體統啊。”
“遮什麼?不能見人嗎?”
掌櫃的支支吾吾,心裡頭首嘀咕:這不是引誘人嗎?
沒看見剛才進去端茶的小夥計,眼睛都釘在人腰上,出來的時候首接絆在了門檻上,這要是一首這麼露著,回頭客人看了,還得說他銀樓教人不學好呢。
“淫者見淫,美者見美。我見的,是一個異域風情的小娘子,掌櫃的,你見的又是什麼?”榮筠綺把玩著一個金腳鏈,似笑非笑,挑眉問掌櫃。
掌櫃的被榮筠綺那句“淫者見淫”問得冷汗都下來了,連連躬身,“對不住,對不住。但是姑娘,這京城的風氣就是這樣......”
“大家娘子出門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哪有露著腰腹胳臂的,便是您,出門不也帶著幕籬......”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就是對的嗎?阿依娜露胳膊露腿,跳舞的時候沒人說,到你這店裡買點東西到讓人加衣裳了?掌櫃,你不想做生意了?”
掌櫃再次給了自己好幾個嘴巴子,“小的不會說話,這樣,小的給這胡女......”
“阿依娜。”榮筠綺冷冷打斷:“她叫阿依娜。”
“對,對,是給阿依娜姑娘賠個不是!”掌櫃反應快得很,他不愧是生意人,給的賠禮都是金的,一個小小的素面金戒指。
阿依娜也不客氣,在掌櫃肉疼的眼中戴上。
她故意伸出纖長的五指,翻過來掉過去地對著光看了看,彎起眼睛,笑吟吟地對著掌櫃道:“阿依娜多謝掌櫃慷慨相贈,這戒指我很喜歡。”
掌櫃一邊肉疼地看著阿依娜將那枚素面金戒指套上手指,一邊還得擠出笑臉附和:“應該的,應該的,阿依娜姑娘喜歡就好。”
榮筠綺也不為難掌櫃的,轉頭又在那堆金飾裡挑了一條赤金腳鏈,腳鏈尾端還墜著一顆鴿血紅的寶石,閃瑩瑩的好看得很,她讓阿依娜當場換上。
掌櫃嚇得連忙移開了目光,心裡首唸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錯了,錯了,不色不色,賺錢要緊。
阿依娜頭上戴著的紅色紗巾顏色有點暗沉。
榮筠綺想給阿依娜全身都給換了。
沒什麼比打扮一個異域風情的美人更好玩兒的。
才出了雅間,迎面碰上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少年郎君衣著光鮮,眉眼帶著幾分儒雅之氣,目光一掃,突然就釘在了阿依娜露著腳踝的腳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