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君指著阿依娜的腳鏈,氣憤的臉都紅了。他衝著迎過來的銀樓掌櫃厲聲道:“掌櫃的!你給我說清楚!這鏈子我早就定下了,不過晚來了幾天取貨,你竟然敢把我給妹妹訂的手鍊,隨便給一個胡女戴在腳上?!”
“我父親可是五品的六科給事中,你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六科給事中,在朝中是個神一般的存在,典型的“小官管大事”。
陛下的旨意不合律,他能駁。
“風聞言事”,一品大員也能彈劾。
尤其是彈劾錯了,他還不用負責,這就很讓人忌憚。
掌櫃的慌忙上前,連連作揖打躬,“榮公子!誤會!天大的誤會啊!小的哪敢將您定的貨轉賣他人?實在是……實在您遲遲未來取,小的以為您……您,也是不要了,這才……”
“以為我不要了?!” 那榮公子更是怒不可遏,“我定金都付了!我會不要?!你這老貨,我看你這店是不想開下去了!”
“在商言商,你下了定金是沒錯,可你遲遲不來取,掌櫃的也不能讓這東西砸手裡吧,再說,你違約在先,掌櫃的也不是立即就賣了。”
“掌櫃的,你等了多久?”
銀樓掌櫃嘆息:“小人等了一月有餘。”
“看看,你看看,人家己經夠良心了,倒是你,”榮筠綺上下打量這位被稱為榮郎君的少年,“你老子是六科給事中了不起啊,我爹也是!”
榮筠綺昂首揚眉,忽然覺得不對,姓榮?六科給事中?不會這麼巧吧?!他是沒見過面的二弟?那他身邊的就是最小的老八?
榮筠綺回頭看了眼走後面的五姐姐。
榮筠書撂開幕籬,微微挑眉:“大水衝了龍王廟,這是榮善暉,他身邊的想必就是榮筠貞。”
榮善暉皺眉:“你是何人?為何識得我?”
“五姐姐,你沒去過......”榮筠綺說了一半又不說了,想來五姐姐實在是看不上她老子在京城安的家。
榮筠書臉上噙著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榮筠書,她是榮筠綺。”
榮善暉還想不起這兩位到底是誰,但姓榮,還是和妹妹一樣的排行......
榮筠貞率先斂衽行禮:“原來是五姐姐和七姐姐。兩位姐姐何時到的京城,怎的不讓人通稟一聲,反到是自己逛起了銀樓?”
“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榮家有多不待見兩位自鄉下來的姐姐!”
榮筠貞話裡有話,綿裡藏針。
這話要是被人聽見了,那是相當的刻薄。既點破了她們鄉下來的出身,又暗指她們不懂規矩。
榮筠書瞥了眼榮筠綺,看,這就是她不上門的原因。
窺一斑而知全貌,榮筠貞己是如此,可見家中對臨霽老宅的人又是何等態度,她若是上門,還不被當成打秋風的?畢竟三房可就剩了她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