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惠卿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眼簾,“是個女嬰。”
“世子夫人和世子的關係,在下僕的口中,似乎......有點糟糕?!”榮筠綺緊緊盯著謝惠卿的雙眼問道。
謝惠卿很坦蕩,“你懷疑我?”
“能說說嗎?你們二人孕育有一子一女,感情應該還行吧,怎麼就走到相見兩厭的地步?”
謝惠卿冷冷看著她:“誰跟你說我與世子相見兩厭?”
“那你解釋下,為何世子能對一個賣唱女,和顏悅色,卻偏偏對你惡語相向?”
謝惠卿一愣,頓時偏過頭,咬著下唇,淚如雨下。
榮筠綺一下子慌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哎喲你別哭啊!我就是隨口問問,你要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
真哭假哭,是真傷心還是裝的,榮筠綺心裡門兒清。
謝惠卿這模樣,分明是情緒壓都壓不住,這壓抑的哭聲,比她之前那副端莊落淚的樣子真實太多了。榮筠綺暗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連忙說:“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她嘴上說著不問,可那雙眼睛卻還是不自覺地往謝惠卿臉上瞟。可看著謝惠卿那副模樣,她又實在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她拿出帕子要給謝惠卿擦淚,謝惠卿接了過去,哽咽著喘了幾口氣,壓下心底的悲傷才開口:“你想知道,我便都告訴你吧。世子跟我的感情一首很好,從來沒有什麼相見兩厭的事。”
“那是下僕說謊了?”
謝惠卿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也不算謊言。”
“那是怎麼一回事?”榮筠綺心裡的好奇心被勾得更滿了。
“世子他……並不是生來就脾氣壞的。他從前也是個溫潤開朗的人,騎馬射箭,讀書交友,樣樣都拿得出手。若不是那場意外……”她說到這裡,聲音又哽了一下,頓了頓,才繼續道,“他的腿,是為了救我才傷的。”
榮筠綺一怔。
“外人都說是世子縱馬,不慎從馬上摔下,這才瘸了退。”謝惠卿淚眼看著榮筠綺,“是我,是我從馬上摔下,世子是為了護住我,這才......”
謝惠卿泣不成聲,文武雙全的世子,怎會不小心落馬,以至於終身殘疾,那分明是為了救她啊!!
三年了,這個秘密在她的心裡掩了三年了,世子不說,也不許她說。
如今世子都不在了,說不說的,也沒什麼緊要的了。
“那年杏花微雨,我出門打傘,並未帶著幕籬,世子與我偶遇,一見鍾情。”
“原本以我的家世,是配不上世子的。”
“是世子的堅持,被國公爺打的吐血,他也絕不改口,堅持非我不娶,這才迎了我進門。”
“我們夫妻的感情一首很好,婆母也從不磋磨我,國公常年領軍在外,就算不喜我,也見不到我幾次,更何況還有世子頂在我前頭,我的日子比起尋常婦人來說,要好過許多。”
“三年前,我們出門踏青,我的馬驚了,馬兒高高豎起,我從馬上摔下來,世子為了救我,飛撲而來,將我護到身下,自己卻被馬蹄踩中。腿骨碎得不成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