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綺索性不再理會柳氏,而是首接問榮筠貞。
“只要你說是,此後,你的事情我絕不為難。”
“倘若不是,你就要受我的管教。”
她抬了抬下巴,擲地有聲:“選吧!!”
榮筠貞氣的放下捂著臉的手,急道:“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你這......”
“榮家祖訓,”榮筠綺冷道:“你確定要嫁人?”
榮筠貞一噎,求救似的看向母親。
“七小姐,七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讓筠貞學的這些,可筠貞己經學了......”
“所以,父親應該也知道榮筠貞學的是什麼啦?”榮筠綺無所謂的彈彈手指,“正好了,他是默許要將榮筠貞給逐出榮府了?!”
“你——”榮筠貞指著榮筠綺,“你憑什麼趕我!!我才是榮家正兒八經的小姐,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也好意思在我家充什麼大半蒜!!”
榮筠綺幸災樂禍的笑笑:“抗旨,死罪!”
“什麼抗旨,你再胡說八道......”
“我榮家先祖曾從開國太祖皇帝那兒要了一張聖旨,凡是違背榮家祖訓之人,皆以抗旨罪論處。榮筠貞,你要嫁人,可以呀!”
榮筠綺笑的眉眼彎彎:“要麼驅出榮府,從此不再姓榮,要麼——”
她臉一沉:“你既要嫁人,又要姓榮。那就是抗旨,死罪!!”
“你以為,我在和你頑笑嗎?”
“榮家先祖當年輔佐太祖開國,功成身退,不求封爵,只求一道不令子孫移風易俗的聖旨。這道聖旨,供奉在臨霽祖宅祠堂,由歷代族長保管。你若不信,大可回臨霽,向祖母求證。或者——”她微微一頓,目光轉向柳氏,“柳氏,你應清楚,這道聖旨,是不是真的?”
柳氏被她點名,臉色更加難看。她當然知道那道聖旨是真的。
當年她嫁給榮鶴亭,榮鶴亭說不納妾,她還曾暗自得意,哪知,還有這麼要命的一個東西。
她根本就沒有三媒六聘和三書六禮,臨霽的榮國夫人不承認她是榮鶴亭名正言順的妻子。為避免自取其辱,她才以照顧兒女為藉口,一次都沒有踏足臨霽。
她在京城,榮鶴亭只有她一個,只要她不說,她就是榮家的當家夫人。可只要七小姐押著她給行了禮,她在京城十幾年的體面將會被扒的一絲不剩。
無媒無聘,禮法為妾。妾室也要納,榮家不許。她就是榮鶴亭的內寵,內寵啊,她做了這麼多年的主母,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折辱。
榮家人眼中,她的地位,不會比一個伺候人的婢女高到哪裡去!
“老八,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要嫁人,還是遵守祖訓?你選!!”
榮筠貞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她氣的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她看看母親,母親垂著眼,不敢看她;她看看哥哥,哥哥眉頭緊鎖,卻也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
榮筠貞頓時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她的母親不是父親的妻,而她,是個妾生子,妾生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