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數得很認真。從花媚娘出門到回來,他一共數了三千七百二十一下心跳。按照這個速度,她往返大約需要半個時辰。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
她的速度加快了,應該沒什麼干擾。
下一次,她需要多少時間才會回來呢?
天還沒亮透,霧氣濛濛地籠罩著王城西區的棚戶地帶。
一支巡邏小隊例行經過這片區域時,一名護城衛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返回兩步,低頭用腳撥弄了路邊雜草叢。
“頭兒,你來看看這個。”
小隊長走過來,蹲下身,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那是一塊白骨。
骨頭沒有殘留一絲肉屑,被啃得乾乾淨淨,表面還殘留著清晰的牙印。骨茬斷裂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大力砸斷的。
小隊長伸手撥了撥那塊骨頭,是半塊股骨,拿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沉聲道,“人骨,而且是新鮮的,最多不超過兩天。”
幾名護城衛面面相覷。
這裡是野人聚居的區域。野人地位低下,食不果腹,平日裡的伙食也就是些清湯寡水,別說肉了,連油星子都少見。在這種地方,按理說是看不到骨頭的——哪怕是雞骨頭豬骨頭都少見,更何況是人骨?
可偏偏就出現了。
而且還是被人啃得乾乾淨淨的人骨。
小隊長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西周那些低矮破舊的窩棚。棚戶區內靜悄悄的,大多數野人還沒有醒來,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人在遠處探頭探腦地張望,目光中帶著警惕。
小隊長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先把這骨頭收起來,再在附近找一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碎骨,收集起來,全部帶回駐地。。”
“是!”
幾名護城衛動作麻利地將白骨收進布袋中,又將西周全部翻了翻,還真又找出幾塊骨頭,眼見起來的人越來越多,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護城衛再沒翻出什麼後,匆匆離開了此地。
昨晚,既沒聽到呼救聲,也沒聽見砍剁骨頭的聲音。護城衛到處找了找,也沒找到什麼血跡,他們連人是死在哪裡的都不知道。
莫名其妙地,野人就少了一個。骨頭被嗦得乾乾淨淨,上面留下的全是人類的齒痕。
這讓護城衛們背後首冒涼氣。
如果是妖物作祟,那還好辦,尋妖司南一拿出來,人是妖一目瞭然。可問題是,他們在現場沒有檢測到任何妖氣殘留。也就是說,吃人的,很可能就是野人自己。
這才是最讓人不寒而慄的。
己經有野人快餓瘋了。護城衛當即上報祭祀,給野人的食物再稠三層。
訊息傳到護城衛駐地時,烙也在場。
他聽完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刀柄。
“那片區域,我今晚也去盯著。”烙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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