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具白骨,整齊地排列在護城衛駐地的校場上。
說是西具,其實並不完全,能找到的都是最堅硬的部分,頭骨、胯骨、大腿的筒子骨。這種骨塊大,不好砸碎,實在是從骨頭上刮不下什麼才被隨意的丟在草叢中。
殘缺不全的骨頭被分別擺在草蓆上,護城衛很細心,骨頭都放在人體對應的位置,能讓紅燁更好的觀察。
紅燁過去檢查了一下,骨頭紋理細密呈?乳白色。是正當壯年的野人骨,這樣的骨頭堅硬,不易破開。
骨頭有的地方斷裂不齊,像是被蠻力砸斷的,骨茬鋒利,邊緣呈現出放射狀的裂紋。
有的卻是很光滑,平整得像被利器切割過,骨頭上人齒留痕很明顯,沒有妖氣殘留。
聯合護城衛的夜間巡邏從未間斷,卻未聽見任何動靜......
紅燁放下骨頭拍拍手起身,即便毫無妖氣殘留,他也可以確認,這就是妖,還是一個十分狡猾的妖怪。
紅燁眼神晦暗不明,小陶的桃枝對妖邪異物,尤其是吃過血食的妖邪有著強大的淨化效果。
任何妖族都不可能逃得過,除非,它一開始就沒有碰到。
他當初用濃縮的桃花花瓣做的壽桃,便是想試探下龍族。哪知……
龍族上下,竟沒一條龍是吃過血食的。還對桃花汁免疫。紅燁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匪夷所思,也不知他們這偌大的兇名是怎麼來的。
收回思緒,紅燁乾脆下令,城中所有的水源必須放上幾朵桃花。每日更換,不得間斷。
於此同時,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許一個人出門走動。
每次走動都必須三人或者三人以上結伴同行。
這意味著城中的每一個人都要被納入互相監督的網路之中。一個人落單,就是給了那隻妖可乘之機;但只要始終保持三人以上的同行,就算那隻妖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對一群人下手。
只要是落單的,就必然有問題。
這是一個笨辦法,紅燁要逼著它出來。
它小心翼翼隱藏自己,就是不想暴露,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它還是要殺人,那就一定有一個必須殺人不可的理由,比如......血食。
他垂眸看著地上零零散散的白骨,掩飾自己所需要食用的部位......嗎?
紅燁的命令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迅速覆蓋了整個王城。
城中的每一口水井旁都貼上了告示,每日清晨有專人往井中投放新鮮的桃花。護城衛分成若干小組,手持桃枝沾著桃花水,穿梭於大街小巷,逢人便灑,美其名曰“驅邪祈福,降低揚塵”。
烙也分到了一組任務。他手持桃枝,沿著城南的主街一路灑過去,遇到相熟的攤販還會多聊兩句。
“是啊是啊,我每天都一鼻子灰,鼻孔都是黑的。”自從城中開始大興土木以來,塵土飛揚,小攤販不住的點頭,“給我身上也來點。”
烙笑著揮動桃枝,一串水珠灑在他身上,小攤販樂呵呵地抹了一把臉。
走到花媚孃的攤位前時,他手中的桃枝沾了沾水,自然而然地朝花媚娘灑了過去。花媚娘笑著側身避過,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烙摸摸鼻頭,他撒的有點多,不敢看花媚娘那一嬌一嗔的眼神,
嘿嘿笑了兩聲,又揮了揮桃枝,灑了幾個方向,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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