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還以為花媚娘害羞,不禁想著,年輕真好。
花媚娘目送烙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下來。
她不動聲色地從袖中取出一方提前準備好的溼帕子,快速地擦拭著臉上被水珠濺到的部位。擦完一遍又換一條,一連換了好幾條。
可是臉上越來越癢了。
像是無數只螞蟻在皮下游走,那是桃花水在侵蝕她的人皮。雖然她己經及時擦掉了,但傷害己經造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沾水的指尖皮膚己經開始微微泛紅,隱約能看到皮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花媚娘壓下心中煩躁。
她只怕是等不到西天后了。
今夜,她又要覓食,用來養護人皮。
如果不能及時補充新鮮的人心,這張皮就會開始腐爛,到時候她所有的偽裝都會付諸東流。快了,她己經熟悉了小鈺這個白痴,相信她很快就能找出這個老妖的弱點。
花媚娘垂下眼簾,她得再找一個人。
可如今城中到處都是三人以上的結伴同行,連野人區都開始互相監督,想要找到一個落單的目標,比以前難了十倍不止。
她需要一個游離在人群之外,無人關心、無人惦記的人。
這樣的人,王城裡還有嗎?
她抬眼望向安靜自己玩耍的奴奴,目光幽幽。
有的。
奴奴正在地上用樹枝畫圈圈,察覺到花媚孃的目光,身軀一僵。
“紅燁說有妖,什麼妖能瞞過你和我?”少雲側身避過一個挑著擔子的漢子。那人打著赤膊,肩上搭一條灰撲撲的汗巾,扁擔兩頭掛著沉甸甸的竹筐,裡頭裝著新挖泥土。
少雲漫不經心地穿過人群,無目的的在城中到處閒逛。
小陶跟在她身後,個子矮小,在人堆裡鑽來鑽去像條滑溜的泥鰍。“主上,紅燁是不是察覺你不是桃......”
少雲轉身捏住她上下兩片嘴皮,看破不說破!
小陶氣鼓鼓。
但她還是不甘心,含含糊糊地從被捏住的嘴縫裡擠出幾個字:“他肯定知道自己找著了……”
“嗚嗚嗚嗚嗚嗚——”後半句話被捏得更緊了。
“人族的慘狀你沒發現嗎?”少雲鬆手。示意小陶看看這些忙忙碌碌的凡人。
“那也不是他撒謊騙你的理由。”
確實,撒謊是不對的。紅燁大概是想感動她,好讓她自願拿出玉醴泉......
用謊言,用計謀,用一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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