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140章 生辰(1)

作者:甜橙吶·8小時前

鳳沅這次傳話還傳了一句話,說的是:“姑娘收拾一番,運河上凍之前,我帶你和楓哥兒南下探親,看看你父親去。明年春裡,雪化了再回來。”

黛玉內心雀躍不已,她終於可以出遊,可以去一個新的地方,可以去看看父親了。

王熙鳳生日這天,其實也是金釧兒的生日。寶玉始終覺得金釧兒是被他連累的,到了這日便想起了金釧兒,原著裡他是跑出去祭奠了,這裡倒不必,但他也想去探望探望金釧兒。

黛玉趁著空叫住了他:“她如今好好的,與這府邸再無干系。你若去,旁人還不知怎地看她,倒擾得她不得清淨。這世道,女子無依無靠時,名聲再一壞,便沒了活路了。你可省點心吧。”

這是鳳沅交代的,甚至是原話,黛玉只是轉述。說完可能覺得太狠,便又緩和了一句:“今兒個是鳳姐姐生辰,又是咱們的社日。大嫂子是個一板一眼的性子,既讓她當了社長,你便是要走,也要去跟社長請假,方為尊重。”

寶玉垂下頭,心裡略微有點逆反。可終究還是垂頭喪氣地一起去看戲了。

事情依舊按照原著發生了。鳳姐偶然發現了放哨的小丫鬟,知道了賈璉與鮑二家的在一起鬼混。鮑二家的還說希望鳳姐早死,扶正了平兒,日子才好過一些。這讓鳳姐怒火中燒,鬧將起來。

如果按照現代的視角去看這一段,鳳沅是覺得很窒息的。明明是男主人那麼過分的行為,鳳姐還沒怎麼鬧,說是最疼她的老太太居然說:“再鬧,就是你不對了。”

雖然鳳沅對於鳳姐玩弄權術、間接害死好幾條人命的行為充滿厭惡,但在這裡,卻依然為她的遭遇感到寒心。關鍵是,這裡所有人都不認為不對,包括鳳姐自己。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這就是很普遍的價值觀。

這也是鳳沅沒有想辦法強硬切斷黛玉和寶玉的原因之一。

首先,有情的時候,需要當事人想通,不然你認為的“為她好”,她不一定真的痛快。其次就是,她並不知道再幫黛玉擇個人家,就不會遇到人渣,或者遇到當時還好、後來變了的男人。便是鳳姐這麼厲害的,是內宅管事的,上頭嬸孃是自己親姑姑,董事長老太太也似乎護著她,可她依舊不能求一個現代人視角里的公道。

進入一個陌生的人家,那也是賭。

若是寶玉能好,能認清一些現實,能尊重和心疼黛玉,或許不見得不是一條路。鳳沅倒也沒做什麼決定,只想讓孩子們自己長著,讓黛玉有自我有底氣有見識。未來怎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面對鮑二家的遭遇,鳳沅沒有橫加干涉,只是讓雲錦遠遠看著一點,看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對於一個無法反抗主家的僕從來說,她的行為確實不對,可一個沒有退路的女人,除了巴著那根浮木,又有什麼法子呢?這世道里,女人犯了錯,賠的是命;男人犯了錯,換個媳婦就成了。

她不替鮑二家的開脫,可她也沒法看著一條命就這麼沒了。

倒是平兒那邊,鬧出了另一樁不大不小的漣漪。

鳳姐打了平兒,平兒委屈得不行,被李紈拉著進了大觀園散心。一群姐妹瞧見了,便七嘴八舌地邀她去自己院子裡坐坐。平兒站在那裡,一時間竟不知該去哪家才好。她若是去了探春那兒,惜春心裡未必舒服;去了惜春那兒,探春又覺得被拂了面子。

她一個夾在中間的人,去哪兒都像是得罪人。

若是以往,寶玉早就盛情相邀了。他一向覺得平兒好,又憐惜她周旋在璉二爺和鳳姐之間,心裡早就把她當自己人。可這一回,他話到嘴邊,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了前幾日那本小冊子上頭一行字“叔嫂避嫌,各守本分。”

他心裡不忿,覺得這規矩簡直不通人情,可鬼使神差地,他把賈環的臉換在了自己身上,若是環哥兒成日對襲人、晴雯說什麼“姐姐好”“姐姐親香親香”,他早就炸了。

於是他嘴裡的那句“平兒姐姐去我那兒坐坐”,便在半道拐了個彎:“咱們這離林妹妹的瀟湘館最近,不如就近去林妹妹那裡歇歇腳?她那兒清靜,又有現成的熱茶。”

黛玉正站在旁邊,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她手裡的帕子一甩,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寶玉肩上,嘴上卻已經熱情地接上了話:“平兒姐姐不嫌棄,就賣我個面子。我那邊雖沒你們院子精緻,但也是住得的。”

說著便上前挽住了平兒的手,帶著一點不由分說的親熱,把她往瀟湘館的方向領了。

平兒原還有些猶豫,可被黛玉這麼一拉,也不好推辭,便跟著去了。

眾人在瀟湘館坐下,丫鬟們上了茶,又端了幾碟子點心,七嘴八舌地安慰起平兒來。有的說“鳳姐姐也是一時氣頭上”,有的說“你也別往心裡去”,有的說“回頭就好了”。平兒聽著,低頭喝茶,偶爾應一聲,面上一派平和,可那垂著的眼睫底下,分明還壓著委屈。

知道賈母派人來傳話後,她才覺得有了點面子,略微好了些。

黛玉坐在一旁,手裡也端著一盞茶,面上帶著笑,可她趁著眾人說話的工夫,沒好氣地橫了寶玉一眼。心想:你一個做小叔子的,拉著嫂子往表妹屋裡帶,像什麼話?她隨著姑娘們邀約就是了,何苦硬要拉著平兒來。不說她一個表姑娘,怎麼好摻和表哥房中事,就說在這府裡,鳳姐素來待她親厚,如今這行為,倒像是打了鳳姐的臉。

她在鳳沅潛移默化的影響中,做事說話越來越有章法,其實原著裡她也是個很有眼力勁,很會給人情緒價值的,現在只有更通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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