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037章 坐船(1)

作者:甜橙吶·7小時前

過了半晌,鳳沅再次開口:“我如今有孕,得悄悄地走。你對外就說我去了京城。這一路,從生產到孩子立住,我不用林家的人。外人不會知道你肯幫著養別人的孩子。”

“孩子的生父是誰?”林如海忽然問。

這個問題他其實早就想問,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依著這位馮小姐的行事做派,肚子裡既然已經揣了一個,那三張方子,大可以爭取到一個正妻的位置了,何苦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來林府做一樁假婚姻?

鳳沅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我原本是打算買個丫鬟正經成親的,結果被薛蟠壞了事。所以,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重要,我沒什麼印象。”

她說得不算假話。因為和孩子父親熟的是原主馮淵,不是她。這輩子,無論出於怎樣的心情,她都不可能和那個男人產生感情。那一段記憶屬於另一個女子,她不過是承接者罷了。

孩子她養了,男人沒有共用的習慣。

林如海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那三張方子,”鳳沅把話題拉了回來,“製鹽的方子你已經用了,衛生紙的方子我打算自己來做。我會找合適的人合作,到時候給你交保護費。”

林如海微微點頭,沒有推辭。

他知道,鳳沅說的是實話。衛生紙這東西,成本低、銷路廣、利潤厚,若是做成了,必然有人眼紅。有他巡鹽御史的名頭在後頭鎮著,尋常人不敢輕易伸手。

“也好。”他說,“你路上小心。”

鳳沅站起身,朝林如海行了一禮,便轉身出去了。

從揚州出發時,已經是冬月了,船行得慢,風從河面上刮過來,帶著一股子乾冷的氣息,直往人骨頭縫裡鑽。鳳沅讓卷兒把船艙的門簾放下來,又往手爐裡添了炭,歪在榻上蓋了條厚毯子。

坐船比坐馬車舒服。在船上累了就睡,醒著就看風景。她從前讀的古典文學裡頭,寫運河風光的句子忽然都有了具體的模樣,河面上的薄霧、遠處村落的狗吠、早起的船孃在船頭生火做飯,都成了活生生的畫面。

她在船上的日子也過得有規律。晨起先練一遍孕婦瑜伽。然後吃早食,看一個時辰的書,再午睡片刻。下午多半是坐在艙口曬太陽,偶爾拿筆記錄些什麼。晚上就著燭火看書,看到眼痠了便睡。

她把帶的那幾本醫書又翻了一遍,重點圈了那些調養氣血、安神健脾的方子,又拿紙筆記了黛玉往年的脈案,在心裡頭暗暗琢磨。

“太太,”這一日船過了淮安,凹兒忽然抬頭問,“咱們到了京裡,是先住林家的宅子,還是先去賈府看林姑娘啊?”

鳳沅正靠在引枕上看書,頭也沒抬。

倒是卷兒回答了:“小姐說了,先住馮家的宅子。”

凹兒“咦”了一聲:“咱們在京裡還有宅子?”

卷兒明顯做過功課:“杆兒不是跟著三喜先去京裡收拾了?那是馮家當初為了方便進京探望故太太買的,一處小院,在東市那邊,三進的格局,不大,但夠住。你呀,管著小姐的衣裳和吃食,就只管這兩樣,其他的事聽都不聽的。”

凹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低下頭做針線去了。

鳳沅放下書,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運河岸,心裡想著另一樁事。

她此去京裡,除了看黛玉,還打算在長安停一停。

說起長安,她便想起那日在船上翻《紅樓夢》時看到的一段:

張金哥,那個被父母許了長安守備之子、又因王熙鳳插手而被退婚,最後自縊身亡的姑娘。當時讀這一段的時候,她只覺得淒涼,如今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又恰好要往北走,不如順路去看一眼。能幫就幫一把,幫不了也好歹盡一份心。

她把這個念頭跟林如海提的時候,沒有說張金哥的事,只說想去長安看看那邊的紙坊行情,為衛生紙的銷路探探道。又說自己行蹤不定,也讓那些人來不及籌劃害她。林如海聽了也沒多想,只說長安那邊他不熟,讓她多帶幾個人,又在船上託了相熟的漕運上的人關照一二。

鳳沅把路線在心裡盤了一遍:從揚州沿運河北上,到淮安換船入黃河支流,再經汴水折向西北,約莫大半個月能到長安。雖說是繞了些路,但水路到底比陸路舒坦,她這具身子又年輕,經得起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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