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064章 攔住寶玉(1)

作者:甜橙吶·9小時前

“我會給替你給秦家遞封匿名信,”鳳沅說,“就說你被個遊方的高人收去做徒弟了,要出門修行幾年。你父親雖然捨不得,可至少能保住你一條命。還有,別太早行房事,至少要等到十八歲,最好二十歲以後。不然對身體有害。所以,你們要不要分開走?”

秦鍾低頭看了看智慧兒,智慧兒也抬頭看了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智慧兒攥著袖口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微微點了點頭。秦鍾也用力點了點頭:“我們……一起走。以後,以後不會了。”

後面幾個字是對智慧兒說的。

鳳沅不再耽擱了。她把雲錦叫進來,將車上備的一身乾淨衣裳給智慧兒換上,又把秦鍾那一身扎眼的孝衣脫下來包好,換了一件青布短褂。

鳳沅在屋裡飛快地寫了一封信,用的是炭筆草草寫的,封了口交給秦鍾:“到了南邊,把這個交給城門口衣袖上繡著星星的乞兒。他們會安排你落腳。記住,上了車就別說話,到了碼頭直接上船,船上有人接應。若是路上有人問起,就說你們是兄妹倆,去南邊投奔親戚的。”

秦鍾把信揣進懷裡,又看了鳳沅一眼。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馮太太……”

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只是淚水更洶湧了。

鳳沅點了點頭,推開門朝外面張望了一下,廊下依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她朝秦鍾和智慧兒擺了擺手:“走。”

秦鍾拉著智慧兒從後門出去了,兩人沿著院牆外的小路快步走了幾十步,拐過一叢矮樹,便不見了人影。鳳沅站在後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樹影后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她關了後門,回到那間廂房裡,把屋裡收拾了一遍。爐灰倒了,潑了的茶水擦乾了,揉皺的被褥重新鋪平了。她把那截包了香頭的帕子又揣緊了些,回頭看了一眼屋子,確認沒有什麼破綻了,才關了門離開。

剛轉身走出幾步,便迎面撞上了一行人。打頭的是個穿著大紅箭袖的少年,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眉眼間帶著一股子與這庵堂格格不入的鮮亮。他身後跟著個小廝,低著頭,縮著肩膀,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鳳沅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站定了,含笑看著他。

那少年見了她,也愣了一下,隨即上前來拱了拱手,聲音清脆又帶些少年人的軟糯:“姑母,您怎麼也在這兒?”

鳳沅端端正正地站好,端著長輩的架子,微微笑著回了一句:“我來給玉兒點平安燈。寶玉這是去做什麼?”

“茗煙說秦……”寶玉剛要說話,他身後那小廝便趕緊搶上前一步,嗓門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股子急切。

“爺!二爺,時辰不早了,再不去怕那邊該等了!”

寶玉的嘴頓住了,像是被人捏住了話頭。他看了看鳳沅,又回頭看了看茗煙,臉上浮起一層茫然,愣了一瞬才迅速轉了話頭:“姑母,我就是想去看看鐘哥兒。他姐姐沒了,想必他心裡頭正難過呢。”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像是自己也不太信這個說辭。

鳳沅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站在寶玉身後的茗煙,那人正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袖子,肩膀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等這一關趕緊過去。她快速收回了目光,笑著對寶玉說:“姑母今兒出門沒帶足人手,身邊只有兩個丫鬟和一個趕車的。你能不能送姑母回家?正好我那裡有給玉兒備的一些日常用的東西,你順道替我帶過去,也省得我再跑一趟。讓鍾哥兒自己待會兒。”

寶玉向來是個閒不住的,又兼心地純善,聽了這話無有不應的。他正要點頭,茗煙那邊又急急地湊上來:“二爺,老太太那邊還等著您回去用晚飯呢!”

鳳沅笑著看了茗煙一眼:“怎麼,跟著我還不放心?我好歹也是他姑母。回頭我讓人去給老太太回話,就說我借哥兒一用,晚些時候親自送回去便是。”

她這話說得溫和,可那語氣裡分明沒有轉圜的餘地。茗煙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來,只得縮著脖子退回了原處。

鳳沅心裡那根弦輕輕彈了一下,寶玉身邊那些牛鬼蛇神,她早有耳聞。年紀大些的小廝們,總愛勾著他做些不該做的事,這個茗煙今日這般急切地慫恿寶玉去找秦鍾,恐怕不只是“帶二爺散散心”那麼簡單,背後有人安排了什麼,特意借茗煙這張嘴遞到了寶玉耳朵裡。

她收住思緒,帶著寶玉往外走,黛玉和寶玉的事是後話,她不能直接越過賈府去管,但至少今夜,寶玉不會落在別人布好的局裡。

馬車回城的路上,寶玉靠著車壁不大會兒便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滑。鳳沅拿了一件披風替他搭在身上,自己則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海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事。

那截香裡摻了什麼,她不知道,得找個可靠的大夫看一看。給秦鍾送香的那個“老婆子”是誰的人,她也不知道,可她能猜到大概的來路,跟那位要秦可卿死的“叔祖父”脫不了干係。

秦可卿一死,秦家剩下的人便是隱患。秦業年邁,活不了幾年,不足為慮;秦鍾年輕嘴不嚴,才是最容易被拿捏的那個。若是讓他在水月庵這種地方出了醜事,壞了名聲,秦家便徹底完了。再往深想一步,一個壞了名聲的少年,被人拿住了把柄,是死是活都捏在別人手裡了。甚至這種事,反向直接逼死秦業。

鳳沅想到這裡,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她把那截香從袖中取出來又看了一遍,那灰白色的香頭在暮色中毫不起眼,可她心裡知道,這東西要的是一個十歲孩子的命。她輕輕嘆了口氣,把香頭重新包好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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