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063章 點破(1)

作者:甜橙吶·8小時前

鳳沅正要抬手敲門,裡頭忽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緊接著是一個少年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慌張:“……誰?別過來……”

鳳沅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沒有敲門,只輕輕推了一下門縫,朝裡面看了一眼。

光線暗得很。門窗都關著,窗紙把日頭擋得嚴嚴實實,只從紙縫裡漏進來幾道細長的光,照見屋裡一團模糊的影子。靠牆一張木榻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灰緇衣的小尼姑,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襟,臉上燒得通紅,手指微微發顫;另一個是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素白的孝衣,腰間繫著麻繩,正從榻上猛地站起來,滿臉漲得通紅,驚慌失措地看向門口。

鳳沅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屋角那隻小銅香爐上。爐裡燒著什麼,淡淡的青煙正從蓋孔裡鑽出來,那股甜膩氣便是從那裡來的。爐旁的地上倒了一隻小茶盞,茶水潑了一地,大約是方才那少年慌亂之中碰翻的。

鳳沅推開門走了進去,讓雲錦把香爐端出去,又反手把門合上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新鮮的風湧進來,把那股甜膩氣沖淡了些。

那少年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那小尼姑已經從榻上下來了,低著頭站在牆邊,雙手攥著袖子,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鳳沅沒有急著說話,先在屋裡走了一圈。她的目光掃過床上揉皺的被褥、桌上散落的幾粒瓜子殼、地上潑了的茶水,最後落在那隻已經被雲錦端走的香爐上。她在香爐原來放著的地方蹲下來看了看地上殘留的爐灰痕跡,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計較。

她站起身來看向那少年,聲音不高不低:“你是秦家的鐘哥兒?”

秦鐘的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來,嗓音啞啞的:“您……您是誰?”

“我姓馮,賈家姻親。”鳳沅說得簡短,沒有多解釋自己的身份,只看著他問,“這香是誰點的?你怎麼會在給姐姐戴孝的時候,跟人躲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

秦鍾和智慧兒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帶著茫然。秦鍾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來、來……是智慧兒託人帶口信來的。那人、那人以前是我姐院子裡的,說智慧兒要去外地了,要見最後一面。我跟智慧兒原是在這邊說話的,說著說著便……便覺得頭有些昏,身上也有些熱……”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智慧兒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又低又急:“阿彌陀佛,那香爐,是……是個老婆子送來的,說這屋裡潮氣重,點些香去去味兒。貧尼在庵裡住了這些年,從未見過那老婆子。她端了香來就說‘等會兒秦家小爺要來找你說話,點支香提提神’,我當她是秦爺身邊伺候的,且瞧著那香也沒什麼不對,便讓她點了。誰知道……誰知道聞了一會兒便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像被火烤著似的……”

她咬著下唇,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臉卻更紅了。

鳳沅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秦鍾眼底那一層不正常的潮紅,智慧兒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兩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汗意,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那香摻了東西,不致命,卻能讓人心神恍惚、氣血翻湧,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境下,若是沒有人來打斷,後果不堪設想。

她站起身看著秦鍾,沉默了一瞬。那張臉還太嫩了,十二三歲的少年人,下巴尖尖的,兩道眉毛蹙著,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穿著一身孝衣,腰間繫著麻繩,袖口還沾著一塊沒幹的淚漬,大約就在不久之前還在為他姐姐哭,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推進了這樣一個局裡。

“鍾哥兒,”鳳沅放低了聲音,“你知道你姐姐是怎麼死的嗎?”

秦鐘的身子震了一下。他看著鳳沅,那雙眼睛裡浮起一層水光,聲音發顫:“我姐姐……是病死的……”

“病死的。”鳳沅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沒有多說什麼。她看著秦鍾那張茫然又惶急的臉,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有些話她不能說得太透,這孩子還太小,承受不了全部的真話。她換了個方式問他:“你可知道,你姐姐這一走,秦家就只剩下你和你父親了?”

秦鐘點了點頭,眼圈又紅了。

“那你可知道,若是你今日在這水月庵裡出了什麼醜事,被人撞破了,你和你父親的名聲就全毀了?你姐姐在九泉之下也閉不上眼?秦家可就要死絕了。”

秦鐘的後背猛地繃直了。他看著鳳沅的眼睛,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又像是還沒有完全想明白。智慧兒在旁邊已經攥緊了袖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鳳沅走到門口推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廊下空無一人。她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兩個人,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鍾哥兒,”她說,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你現在就走。帶著她一起走,離開這裡,連夜往南邊去。”

秦鐘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他像是想說什麼“我姐姐還沒出殯”“我父親怎麼辦”之類的話,可對上鳳沅那雙不容分說的眼睛,那些話在喉嚨口堵成了一團。

“你留下來,命都未必保得住。”鳳沅說,“有人要害你。這香就是證據,給你點香的人是誰派來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讓你在這裡做出醜事來,毀了你的名聲,讓你在這個世上沒法做人。你走了,將來還有給你姐姐上墳的日子。你留下,你姐姐白疼你一場。”

秦鐘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他拿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那袖口的淚漬上又覆了一層新的。

”……親父我“,清不聽乎幾得啞音嗓的他”……太太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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