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070章 死裡逃生(1)

作者:甜橙吶·10小時前

(之前追更到此的朋友可移步下一章,因為漏掉了64章,重新編輯了一下,抱歉。)

張德厚夫婦被她扶著,身子依舊有些發僵,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只化作一聲聲哽咽的道謝。張德厚顫聲道:“馮太太,若不是您……若不是您安排的那些人,我們張家怕是早已家破人亡了。”

倒是一旁的張金哥,被鳳沅輕輕扶起後,緩緩抬起了頭。不過大半年未見,這姑娘已然和往日里那個怯生生的、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柔弱怯懦的閨閣女子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色棉裙,頭髮簡單挽著,臉上未施粉黛,卻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往日里藏在眼底的膽怯與惶惑盡數褪去,只剩下堅韌與沉靜,像一株在寒風裡硬生生紮了根的野草,歷經風霜,反倒愈發挺拔。

鳳沅看著她,心中暗暗點頭,知曉這大半年的風波,終究是磨出了這姑娘的骨氣,便溫聲問道:“一路辛苦,路上可還順遂?我見你們神色,想來是歷經了不少波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且慢慢說,我聽著。”

張金哥輕輕吸了口氣,扶著母親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自己則站在父母身側,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沉重,將這大半年來的波詭雲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前面的事,鳳沅去年在長安時便已親自見識過。張家本是長安縣裡的造紙世家,雖是從本家分出來的嫡系,卻也家底殷實,憑著一手祖傳的造紙技藝,在當地頗有聲望。張金哥年方及笄,早已被父母許配給長安守備家的二公子,兩家門當戶對,婚約已定,只待吉日一到便拜堂成親。這本是一樁再美滿不過的姻緣,卻因一次善才庵進香,徹底變了模樣。

那日張金哥去善才庵上香祈福,不巧遇上了長安府太守的小舅子李衙內。這李衙內仗著姐夫是太守,平日裡橫行霸道,驕奢淫逸,見張金哥生得眉目清秀、溫婉可人,當即就動了心,執意要娶她為妻。

起初,張家父母只當是衙內一時興起,便以“女兒早已定親,聘禮已收,婚約不可悔”為由,客客氣氣地拒絕了。可那李衙內卻是鐵了心,三番五次派人上門提親,言語間愈發強硬,隱隱帶著威逼之意。

按照書裡所寫,張家父母是貪慕太守家的權勢,這才動了悔婚的念頭,轉頭去求饅頭庵的淨虛老尼,牽線王熙鳳,借賈府的權勢施壓守備府,逼得守備家退親。可只有張家人自己知道,書中所寫全然是顛倒黑白,也或許不是,畢竟書中所寫也是淨虛說的,後來的結果王熙鳳也只是聽說,可能就是春秋筆法也說不定。

張金哥的母親抹著眼淚,哽咽著開口:“我們夫婦雖只是商賈,卻也知道一諾千金的道理。金哥與守備公子的婚約,是三媒六聘定下的,我們何曾有過半分悔意?那李衙內仗勢欺人,一次次上門逼迫,我們都是硬著頭皮拒絕,從未松過口。”

張金哥接過話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冷意:“我父母若是動搖,自行去守備府退親便是,何必勞煩別人?這便是最大的破綻。當初結親就是為了得到守備家庇護,若我們真的肯背信棄義,也不是不敢的。可我們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從頭到尾,都是李家在逼。”

鳳沅聽得點頭。她早前也覺得書中情節不合邏輯,既然張家父母貪慕權勢想要毀親,為何那邊還需要透過王熙鳳找節度使給守備家施壓?

張金哥的聲音愈發平靜,卻藏著一絲後怕:“您說的那個尋死,我本覺得不可能。樂二公子是個明事理的人,雖與我未曾謀面,卻也知曉婚約重諾,若是真被逼退親,他頂多是憤懣,絕不會輕易尋死。而我,從未想過要尋死。我只想守著父母,守著張家的家業,等著與守備公子完婚,安安穩穩過一生。”

可權勢壓頂,容不得他們安穩。

李衙內見張家軟硬不吃,便不知道怎麼找上了淨虛,透過賈家聯絡上了節度使趙雲光,給長安守備施壓。是的,這個守備已經到了五年一換的年份,還沒定下去處。節度使手握地方軍政大權,權勢遠在守備之上,一道命令下來,守備府頓時陷入絕境。

若是抗命,不僅守備自身官職不保,整個家族都要遭受牽連;若是順從,便要忍氣吞聲,收回聘禮,主動退親,淪為整個長安縣的笑柄。

一邊是家族存亡,一邊是婚約顏面,守備夫婦左右為難,最終只能在權勢面前低頭,忍辱收回了聘禮,親手解除了兒子與張金哥的婚約。

訊息傳到張家,張家人悲憤交加,卻也知道,真正的災禍才剛剛開始。李衙內既然逼退了守備家的婚約,下一步便是要強娶張金哥入門。若是真的被他強娶,張金哥這輩子便算是毀了。

他們本以為,只要死守著不鬆口,總能熬過去,卻沒想到,對方早已起了殺心。

那是九月裡的一個夜晚,天降驚雷,暴雨傾盆,電閃雷鳴映得整個院子慘白一片。張金哥躺在房裡,輾轉難眠,心中滿是惶惑。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窗紙被輕輕劃破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蒙面黑影從窗外翻了進來,手裡攥著一根粗麻繩,目露兇光,直朝她撲來。

那黑影一言不發,上前就將麻繩往她脖子上套,顯然是要將她勒死,再偽造成上吊自盡的模樣,好順理成章地讓李衙內了結此事。張金哥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因力氣懸殊根本無法掙脫,窒息感一點點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喝問聲,是鳳沅事先安排在張家附近暗中保護的人,察覺到院內異動,及時衝了進來。那蒙面人見行跡敗露,不敢久留,生怕被人抓住露出背後的太守與節度使,慌忙鬆開手,翻窗逃走,連張金哥是否斷氣都顧不上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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