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警官抬手示意他冷靜，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囡囡，你還記得王廠長那天身上有沒有別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個細節：“有，他身上除了煙味，還有一種香味。”
周警官的眼睛亮了亮，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抬起頭問趙大勇：
“你妹妹失蹤那天，去過什麼地方？”
趙大勇想了想，說：
“她在一家裁縫鋪子做工，那天晚上收工回家，吃過晚飯說家裡醬油沒了，就出門去打，誰知道這一去就沒回來。”
“裁縫鋪子在哪兒？”
“就在機械廠後面那條街上，拐個彎就到。”
周警官合上筆記本：“走，去裁縫鋪子看看。”
裁縫鋪子不大，門口掛著幾件做好的成衣，裡面一臺老式縫紉機嗒嗒嗒地響著。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看見警察進門，手裡的活計停了下來。
“警察同志，有什麼事？”
周警官出示了證件，問起了趙英子的情況。
老闆娘一聽是這事，眼圈立刻就紅了：“英子那丫頭勤快得很，手藝也好，我這兒好些老主顧都點名要她做衣裳，她出事那天我還納悶呢，平時她從來不會一聲不吭就不來的。”
“她失蹤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人？或者說過要去哪裡？”
老闆娘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對了！大概在她失蹤前一個星期，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跟我說過一件事。”
“什麼事？”
“她說有個大老闆看中了她的手藝，想請她去南邊一個服裝廠當師傅，一個月能給八十塊錢！”
老闆娘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我當時還勸她別信，哪有那麼好的事，她說那老闆看著挺靠譜的，是熟人介紹的……”
“哪個熟人介紹的她有沒有說？”
老闆娘搖了搖頭：
“這倒沒說，不過那天下午，有個男的來鋪子裡找過她，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我當時忙著熨衣服，也沒太注意長相。”
“什麼樣的男的？大概多大年紀？穿什麼衣服？”
“三四十歲吧，瘦高個兒，穿著一件黑夾克，”老闆娘努力回憶著，“對了，他抽菸，煙牌子我沒見過，菸嘴上畫著一個狼頭。”
我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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