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警官也注意到了圍觀的人群，皺了皺眉，彎腰去扶那個男人：“大哥，你先起來，有什麼事進去說……”
“我妹妹！我妹妹不見了！”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她才十九歲！半個月前晚上出去買醬油就沒回來！我找了這麼多天，我等不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紙往周警官懷裡塞：“這是我妹的照片！你看看！你看看啊！”
周警官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我站在幾步之外，看不清照片上的人臉，但中年男人的哭聲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耳朵裡。
失蹤。
又是失蹤。
半個月前的晚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連上了。
王廠長手上的血痕。
我猛地攥緊了衣角。
那個人是誰？
會不會就是這個中年男人的妹妹？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母親還在菜站隊伍裡排隊，渾然不覺街對面發生了什麼。
我咬了咬牙，邁開步子，朝周警官跑了過去。
“周叔叔！”
我喊出聲的時候，聲音沙啞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但周警官還是聽見了。
他轉過頭，看見是我，微微一愣：“小李家的閨女？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著那個蹲在地上痛哭的中年男人，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清晰：“他說他妹妹，半月前失蹤了。”
周警官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認識？”
我搖頭：“我不認識，但是周叔叔，我想起來了，三十號晚上，王廠長來我們家的時候，手腕上有三道血痕。”
周警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那三道血痕很深，像是被人用手指甲抓出來的。”
我一字一頓地說，“如果是那天晚上的事，時間對得上。”
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你說什麼？什麼血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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