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每天在營帳裡寫寫算算,只是在替他管後勤賬目。
他忘了,我姓沈。
鎮北軍五萬舊部,認符不認人。
我看著腳下那堆燒焦的灰燼。
“侯爺口口聲聲說,這十年是你夙興夜寐。”
“你連那十二個人送出去的突圍信裝在哪都不知道。”
我抬手指著自己的額頭。
“今天我把它燒了,因為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寫的。”
裴照猛地衝上來,金吾衛的刀鞘交叉,重重架在他的肩膀上。
他被壓得單膝跪地,卻仰著頭看我。
“沈驚春!你這是構陷!”
他急促地喘著氣,轉頭看向縮在後面的蘇蘅。
“阿蘅可以作證!那軍錄是她親手抄的!她知道里面的內容!”
蘇蘅跪坐在地磚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金吾衛冷厲的刀鋒,又看向龍椅方向,嘴唇哆嗦著。
“我……”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掌心啪地拍在龍椅扶頭上。
“趙延。”
“臣在。”
兵部尚書趙延立刻跨出佇列,俯身應答。
“把兵部檔房裡,景和三年葫蘆谷一戰的密檔取來。”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上方滾過。
“再去傳太醫院正,給沈氏驗傷。”
太醫令提著木質藥箱步入大殿。
蘇蘅手緊緊攥著裴照的袖口。
“表哥,我頭暈,我想回府。”
她聲音帶了哭腔。
裴照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安撫她,他死死盯著太醫令,牙關緊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