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阿蘅別怕,不管她耍什麼花招,今天我保你。”
李太監搬來一張錦凳。
我坐下露出那道三寸長的傷疤。
太醫令上前,手指仔細摸過疤痕周圍的皮肉。
隨後,他又按了按我右腿。
他手指剛一用力,骨縫深處的劇痛便直刺神經。
我把另一隻手壓在錦凳邊緣,指骨繃得發白,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太醫令收回手,轉身向皇帝覆命。
“回陛下。”
“沈夫人小臂上的刀傷,皮肉翻卷癒合極差,確係胡人特有的狼齒彎刀所致,且傷齡在五年以上。”
“至於右腿。”
太醫令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沈夫人右腿膝骨曾斷成三截,僅靠草藥強行接駁。遇寒即痛入骨髓,不出半年,便會變成廢人。”
大殿上響起幾聲低微的嘆氣聲,文官佇列裡,幾個老臣視線投過來,帶著幾分複雜。
我把袖子拉下來,撫平褶皺。
“侯爺。”
我打量著跪在兩步外的裴照。
“你說這十年,我一步沒出過帥府。”
“那我這身上的刀傷和斷骨,是在帥府的後宅裡跌出來的嗎?”
裴照的臉頰抽動了一下,眼神飄忽不肯迎上我的目光。
“你這傷,你這傷是因為景和五年回京述職時,路上遇了山匪!”
他還在硬撐,言語裡透著底氣不足的慌亂。
“你休想拿舊傷來混淆視聽!”
趙延剛好捧著一本封了火漆的兵部密檔走進來,行禮後立在中央。
皇帝一揮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