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延拆開火漆,抽出裡面泛黃的羊皮紙。
“景和三年冬月,前鋒營被困。”
“破局者,率十二騎夜探敵營,燒燬胡人糧草大營,撕開防線。”
趙延讀出的每一個字都極其清晰。
“此戰隨行監軍主簿記錄,領兵突圍者使一把雁翎刀,左手執筆簽下軍令。”
“落款,沈。”
趙延把密檔合上,雙手高舉過頭。
“陛下,密檔白紙黑字,絕無塗改。”
蘇蘅徹底丟了剛才那副嬌弱,指著我大喊。
“不可能!”
“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帶兵去燒糧草?一定是表哥把功勞讓給她的!表哥對她那麼好,她卻倒打一耙!”
霍淵冷眼打量過去,面色如鐵,向御前躬身一禮:
“陛下,御前失儀,大呼小叫,請旨降懲。”
御座上皇帝冷聲一揮手。
隨軍衛士走上前,一左右鉗住蘇蘅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拖起。
衛士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甩在蘇蘅臉上。
蘇蘅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月白色的衣襟上。
她哪受過這種皮肉苦,當場失聲。
裴照掙扎著,雙臂筋絡暴起。
“住手!”
他掙不開金吾衛的刀鞘,轉頭衝著皇帝重重磕頭。
“陛下!阿蘅只是口不擇言!她沒有搶功!”
我從錦凳上站起來,走到裴照面前,俯視著他。
“她沒有搶功?”
“那是誰在摺子上寫,她連送了半個月的藥?”
“是誰為了給她爭一個誥命,在金鑾殿上說她深明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