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裴照，你把她推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沒想過，偷來的東西，是要還的嗎？”
“夠了！”
左都御史陳大人突然出列，一步跨到大殿正中。
他不僅是御史，更是當年一力舉薦裴照接手鎮北軍的恩師。
陳大人指著那堆地上的黑灰，語氣冷硬。
“沈氏！”
“就算這傷是你受的，就算那軍錄是你寫的。”
“但你當著陛下的面，燒燬我大梁十年軍機密錄！此等行徑，與通敵叛國何異！”
他向皇帝跪下，官服擺子掃在地上。
“陛下！沈氏心機深沉，私藏虎符，不敬聖上，將兵權私授旨意之外。又毀棄軍錄，意圖要挾朝廷！”
“此等悍婦，若不嚴懲，國法何在！”
裴照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猛磕頭。
“恩師說得對！”
“陛下，沈氏狂妄至極。那本軍錄雖然她參與了編纂，但裡面記載著北境五州的命脈！”
“她燒了軍錄，鎮北軍以後的仗怎麼打？她這是要毀了大梁的邊防！”
裴照越說聲音越大。
蘇蘅顧不上臉上的劇痛，趴在地上嗚咽附和。
大殿上的氛圍，在陳大人這番話後發生了變化，幾名文官微微點頭。
皇帝的視線壓了下來。
“沈氏，毀棄軍機，你該當何罪？”
我看著那一堆黑灰，並沒有半點慌亂。
“陳大人說我毀了鎮北軍的命脈。”
我轉向陳大人。
“那是裴照的命脈，不是鎮北軍的。”
我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太和殿側邊擺放的一座巨大沙盤前。
那是北境防線的縮略地貌，溝壑縱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