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我叫了兵部尚書。
“勞煩你拿一根令旗。”
趙延愣了半息,還是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根紅色令旗遞給我。
我接過令旗,指向沙盤。
“陳大人,裴侯爺。”
“景和十年,白狼河之戰。”
“胡人兵分三路,試圖切斷涼州糧道。”
我手裡的令旗,精準地插在沙盤上的一處峽谷。
“第一路,埋伏在落雁峽,谷口狹窄,僅容兩騎並行。敵軍兩千輕騎。”
令旗拔起,換到另一個山坡。
“第二路,繞道黑水河,趁夜色潛渡。水深齊腰,河床多淤泥。”
令旗最後插在了一處平原上。
“主帥烏木達,把中軍大帳設在了鷹嘴崖下方三里的胡楊林。”
我轉向裴照。
“這,就是那本被燒掉的冊子裡,記載的白狼河兵力部署。”
大殿裡安靜極了,只剩下沙盤旁旗杆輕顫的微響。
陳大人的鬍子抖了抖,沒有接話。
我扔下令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本冊子,我寫了十年。”
“每一處地形,每一個胡人將領的名字,我都刻在腦子裡。”
我走到裴照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我燒它,是因為它被你這種人拿去換女人開心,嫌髒。”
“有我在,鎮北軍的防線就塌不了。”
我看向御座。
“陛下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考校裴侯爺。”
“看看他這位常勝將軍還能不能從容應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