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哥!是表哥說鎮北軍的功勞本來就該是他的。”
“是他主動要把誥命給我的,他說只要他開口,沈驚春絕不敢反抗!”
“他還把御賜的續骨膏全都拿到了我的院子裡,說我是千金之軀,不能留疤。那都是他主動給的!”
皇帝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來人。”
“鎮北侯裴照,貪冒軍功,欺君罔上,才不配位。”
“即日起,褫奪鎮北侯爵位,交大理寺天牢候審。”
裴照整個人癱倒在地。
“至於蘇氏。”
皇帝眼光掃過她,帶著毫不遮掩的厭惡。
“既然你這麼喜歡邊關的苦寒。”
“押往教坊司,交大理寺天牢候審,發往雁門關做苦役。”
蘇蘅尖叫了一聲,直接癱倒昏死過去。
兩名太監上前,拖著她的雙臂拉出了大殿。
裴照被金吾衛從地上架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時,他掙扎著靠過來。
“驚春!”
裴照掙脫了一隻手臂,去抓我的衣袖。
我往後退了半步,他抓了個空。
那個意氣風發的鎮北侯蕩然無存。
“救我!”
他往前挪了少許,膝蓋在地面摩擦出聲音。
“我不要蘇蘅了,她去哪都跟我沒關係。”
他劇烈喘息著,手掌貼著冰冷的地磚。
“我們有十年夫妻情分。”
“看在十年前落雁沙,我替你擋刀的份上。你求求陛下,給我留條活路。”
我打量著他那張寫滿求生欲的臉,輕笑了一聲。
“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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