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大人突然從文官佇列裡再次步出。
“陛下!和離之議可準,但沈氏身上還有重罪未清!”
陳大人從袖中抽出一份黃褐色絹冊,重重跪下。
“沈氏擅動兵符,先帝密旨雖許兵符流傳,但從未許後宅婦人擅幹軍國大事!”
“況且,老侯爺當年遺留的邊防大印,按例該收歸朝廷,卻至今仍在沈氏手中!”
“她今日當殿焚燬軍錄,掌心尚有邊防重印印記,此印關乎北境三州兵權排程,若不交代印信下落,和離聖旨絕不可發!”
裴照原本被拖到門檻邊的身軀猛地一震,像是抓住了轉機,死死回過頭來。
皇帝靠在龍椅上。
冷峻的視線穿過文武百官。
“沈氏。”
“陳卿說,老侯爺的邊防大印在你手中,此事可屬實?”
我的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磨損嚴重的木頭印章,託在掌心。
“回陛下,臣婦手中確有一印。”
“但並非邊防大印,而是我沈家親兵的私印。”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展示給眾人。
陳大人幾步跨上前。
他指著我手中的木印,厲聲喝問:“你休要當堂狡辯!”
“老侯爺殉國,邊防排程全憑印信!若無大印,你一介後宅女子憑什麼調動黑甲騎!”
我冷笑了一聲,將木印向前一送。
“陳大人連木頭印章與玄鐵大印都分不清了嗎?”
“老侯爺戰死前,將邊防大印交給了隨軍監軍。”
“當夜便由驛卒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兵部。”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兵部存根上,清清楚楚蓋著交接印記。”
我轉頭,目光直刺兵部尚書趙延。
“趙大人。兵部大庫第三排,左側第二箱。”
“裡面收存的邊防舊印,可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