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皇帝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陳大人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灰溜溜地縮回了佇列末尾。
他低著頭，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趴在門檻邊的裴照，徹底失去了最後一座靠山。
他的眼神空洞到了極點，像兩口乾涸的死井。
皇帝拍了拍龍椅扶手，聲音傳遍大殿。
“擬旨！”
李太監連忙展開明黃的絹帛，提筆跪聽。
“鎮北侯裴照，欺君罔上，冒領軍功。”
“即刻剝奪爵位官職，抄沒家產，押入大理寺天牢，按律嚴懲！”
“蘇氏充軍雁門關，做苦役，即刻押解出京！”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語氣中透出一絲罕見的溫和。
“沈氏驚春，十年護國，忠勇可嘉。”
“準其與裴照和離。賜還沈家原籍資產。”
“特賜號忠烈女侯，享從一品俸祿。”
聽到這幾句話，裴照的嘴唇開始劇烈地抽搐。
一口鮮血從他咬緊的牙縫裡直滲出來，滴在門檻上。
他費盡心機想搶給蘇蘅的一品誥命，如今變成了皇帝親自賜給我的忠烈女侯。
我雙手伏地，重重叩首。
“臣婦謝陛下隆恩！”
金吾衛上前，拖起癱軟如泥的裴照準備將他押走。
就在這時，霍淵突然轉過身。
“陛下，臣還有一事奏報。”
霍淵的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掃過被金吾衛倒拖在地上的裴照。
“兵部方才清查鎮北軍舊檔時，在侯府的密室裡搜出了一批東西。”
霍淵從袖中掏出一疊信紙。
。印蠟黑的眼刺著封，上封信
。起舉高高件信將他
”。信的來往王賢左人胡境北與下私照裴，裡年三去過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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