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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舒只唱了半折,便捂著喉嚨退下來。
臺下有人喊退票。
評委席更是空了兩個位置。
師父衝進後臺,抬手把茶杯砸在我腳邊。
“現在高興了?”
“戲班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正收自己的唱本。
那是我十六歲起,一字一句改出來的版本。
柳雲舒跌坐在椅子上,哭得喘不上氣。
“阿棠,你明知道我發不出聲。”
“你就這麼恨我嗎?”
小師妹趕緊替她拍背。
“二師姐就是嫉妒你能上臺。”
“她要真為戲班著想,怎麼會臨時撂挑子?”
陸景舟也追了回來。
“阿棠,你今天太過了。”
“雲舒的嗓子出了問題,不是她故意的。”
“她沒故意,我就該替她騙人?”
“什麼叫騙人?”
師父怒聲打斷。
“她在臺上演,你在後面唱,合起來才是一齣完整的戲。”
“觀眾聽的是戲,又不是你這個人!”
十年前,我就是被這句話困住的。
我以為只要戲唱得好,誰站在臺上都一樣。
後來柳雲舒拿著我的聲音獲獎,接商演,上電視。
別人提起她,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好嗓子。
而我上街買藥,被觀眾認出聲音,她卻說我故意模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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