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形一下亂了。
方莫盯著那片混亂的怪群，沒有立刻讓所有塔把火力打空。
他等到東、西兩面的雷厄魈都擠進瘴氣，北面也有大群怪物被寒霧拖住，才抬手向下壓。
“爆炎。”
兩座爆炎魔塔同時轟鳴。
火球拖著赤紅尾焰，從不同方向砸進最擁擠的位置。爆炸掀起的土塊和殘肢飛出很遠，火焰吞沒了最前方的一大片怪物，後續雷厄魈又被倒下的同類絆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散開。
“血雷鏈塔，挑瘴氣裡的目標。”
暗紅雷光穿過灰霧。
第一頭雷厄魈被劈穿肩背，身體還沒倒下，雷光已經跳到旁邊第二頭、第三頭。瘴氣削弱了它們的動作，也讓密集的怪群難以躲避，十幾頭怪物接連抽搐，皮肉冒出焦黑的煙。
縛地藤塔從南側地面喚出粗藤。
藤蔓破土時纏住一排雷厄魈的小腿，怪物們怒吼著扯斷幾根，更多根鬚又順著它們的腿骨往上攀。貫甲弩塔抓住空隙連續射擊，沉重弩矢穿過第一頭怪物的胸膛，又帶著血肉釘進後方。
魔能連銃塔沒有固定朝向。
塔頂轉到北面，密集的魔能彈丸立刻掃進剛從寒霧中掙出來的怪群。雷厄魈皮厚，捱上一兩發還能繼續衝，連銃卻沒有給它們喘息的機會，彈鏈一段接一段壓過去，硬生生把前衝的勢頭釘在原地。
牆頭震動不斷傳來。
方莫看著四面的戰場，胸口那點緊繃慢慢落下。
十二座塔沒有逐個顯得花哨，組合在一起，才真正像一條完整的防線。瘴氣讓怪物失速，寒霧凍住前排，火焰和血雷收割密集目標，藤蔓與水牢負責卡住漏網的強敵，弩矢和連銃補足每一處火力空檔。
這一輪普通怪物若繼續硬衝，連碰到魔牆的資格都沒有。
可方莫沒有因此放鬆。
他看見北面怪群后方，那些體形更大的精英雷厄魈終於動了。
它們沒有直接衝入寒霧，而是停在普通同類後面，張開嘴，喉嚨裡亮起刺目的藍白電光。
“精英要吐雷。”
聶小倩的提醒剛落下，數十道雷光便穿過怪群，砸向北面防線。
方莫一步踏到牆垛前。
“水牢塔，鎖最前面三個。”
縛魂水牢塔頂端的水球旋轉起來，三道粗大水流飛出，在半空張成囚籠，將三頭精英雷厄魈裹進其中。雷光在水層內亂竄，水牢表面被炸出一圈圈漣漪，卻沒有立刻散開。
“連銃塔轉北。”
“弩塔點水牢裡的精英。”
魔能彈丸壓住後方，貫甲弩矢則接連刺進水牢。被困住的精英雷厄魈不斷掙扎，四條手臂捶向水壁，水牢越縮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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