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邪音貫耳
“攔住它。”
方莫的命令剛落，三相孽胎已經跨過塌牆。
它沒有再衝向方莫三人，左側貪慾首對著最近的魔能連銃塔張開嘴。塔身前方的碎木、血水和砂礫都被吸得倒卷，連塔口剛凝起的暗光也開始向外散。
魔能連銃塔的射擊被硬生生打斷。
三相孽胎邁出第二步，正中暴怒首盯住另一側的貫甲弩塔，巨臂抬起。
“弩塔撤射角。”
“連銃塔打手肘。”
方莫沒有讓防禦塔停擺。
貪慾首能吞法術，未必能把成型的塔身一起吞進去。只要它每次吸收都要張嘴蓄力，塔群就還有能利用的空檔。
兩座貫甲弩塔先後調整方向。
粗重弩矢不再追著頭顱射，專挑它抬起的手臂、膝彎和腳踝。魔能連銃塔則壓低炮口，連續掃在肘關節外側。
三相孽胎的手掌剛要砸下，肘彎便被兩根弩矢釘穿。
巨臂歪了一下。
白骨夫人已經掠到它腳邊。
她沒有撲向受創的右首，只在三相孽胎抬腳時橫切過去，一爪撕開它腳踝後側的肉膜。黑紅血液噴在她肩上，她藉著衝力避開踩落的巨足，貼地滑出數步。
巨足落空，砸碎了半截塌進領地的牆木。
方莫看得清楚。
白骨夫人沒有一味搶攻，她在拆三相孽胎的平衡。
“魔豕分開。”
“左邊六頭撞腿，右邊六頭牽它回頭，剩下的守住內圈。”
玄甲魔豕立刻散開。
它們不再成群往前頂，而是兩三頭一組，從不同方向撞上去。三相孽胎要砸塔，腳下就有魔豕頂它腿彎。它想踩死魔豕，白骨夫人又從另一側逼近。
正中的暴怒首吼了一聲，口中噴出一股發白的濁霧。
濁霧落到地上，殘餘的根鬚立刻發黑縮卷。兩頭魔豕被霧氣擦過背甲，甲片發出細碎的裂響，疼得直叫，卻仍舊繞開霧區繼續衝撞。
“別進霧裡。”
方莫的嗓子發緊。
這頭怪物比他預想的更麻煩。貪慾首吞法術，妒念首反打，暴怒首既能撞牆，又能噴出腐蝕血肉的霧氣。塔群只能一點點削，英雄和魔豕卻要貼著它的腳邊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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