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骨鏈一蕩，整個人翻到右首上方。
三相孽胎的巨手抓來。
白骨夫人沒有硬接，鬆開骨鏈，任由自己向下墜落。那隻手掌擦著她的腰側拍過，拍空後砸在自己的右首肩頸上。
右首被砸得一歪。
白骨夫人從它掌邊掠過，骨爪刺進先前的藍痕。
噗。
右首的眼眶連同半張臉被她硬生生撕開。
三相孽胎髮出一聲尖厲的慘叫。
左首瘋狂張嘴，想把散開的藍火和血氣全吸回去。可白骨夫人的骨爪已經探進傷口，五指一扣，扯住裡面一團仍在跳動的黑肉。
“下來。”
她落地時借腰背發力，手臂往下一拽。
右首從肩頸處裂開。
半顆焦黑頭顱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嘴裡還噴出沒能吐盡的火星。
三相孽胎的身體僵住了。
方莫卻沒有鬆氣。
右首掉下去的瞬間，剩下兩顆頭同時閉嘴。它龐大的身體開始抽搐，皮肉像被無數隻手從裡面揉捏，裂開的頸口沒有流血，反倒伸出一根根細長肉絲，纏向正中暴怒首。
“退回來。”
白骨夫人剛要補爪，聽到方莫的聲音，立刻向後退。
下一瞬，正中暴怒首的麵皮裂開。
那張暴怒的臉向兩側撐開，露出一張蒼白的人臉。人臉沒有眉毛，嘴唇卻帶著很淡的笑，像在看一群早就該跪下的人。
它抬起頭。
“歸。”
聲音不大。
方莫卻覺得耳邊忽然靜了。
弩塔的弦響、魔豕的喘息、白骨夫人落地時踩碎瓦礫的聲音，全被那一個字壓了下去。
“歸。”
第二聲傳來時，方莫握劍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知道自己該繼續下令，腦子裡卻浮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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