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右手伸了過去,將江甜那隻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白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
“別怕。”秦拓的聲音低沉粗糲,卻帶著安撫的力量:“天塌不下來,就算真塌了,也有你老公也在這兒頂著。”
男人的掌心很熱,那種灼熱的溫度彷彿能順著交握的肌膚,一路熨燙進江甜的心裡。
江甜轉過頭,定定地看著駕駛座上這個側臉冷硬,宛如黑塔般充滿壓迫感的男人。
明明是一張能把小孩嚇哭的兇悍臉,此刻在江甜眼裡,卻是那麼的帥氣、穩重、可靠。
“阿拓,有你在,我不怕。”
江甜反手輕輕回握住他的大掌,聲音雖然還有些氣得發顫,但語氣卻很堅定:
“我只是很生氣,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麼無法無天,人,怎麼能無恥猖狂到這個地步?”
秦拓聽到江甜那句話,眼底的戾氣煙消雲散,嘴角高高的揚起。
原來,他在老婆的心裡,那麼重要,那麼強嗎?
可是,看著老婆氣紅的臉,他使勁兒的剋制著嘴角,老婆正生氣呢,他笑得太開心了不合適。
江甜或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在說出“我不怕”這三個字時,潛意識裡已經徹底將秦拓當成了自己最信賴的依靠。
社會上,很多受害者在遇到惡意欺辱侵擾時,大多數普通人會下意識的權衡利弊、瞻前顧後,害怕反抗追究會帶來更糟的後果,所以選擇隱忍退讓。
從前的江甜也是如此,在和柳琴一家衝突最激烈的時候,也是選擇了嚇退對方之後,息事寧人。
孤身面對惡意時,人總要掂量後果,甚至不敢把情緒擺在明面上。
因為她身後無人,她還有幼小的星星需要照顧。
所以,她安慰自己,美玉不與瓦礫爭貴,貴人不與爛人耗神。
實際上,只有在有了絕對的底氣之後,人才敢肆無忌憚地釋放憤怒。
秦拓感受著她手心裡傳來的依賴,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江甜的手背,冷笑了一聲:
“媳婦兒,這些爛人爛事不要放心上。既然這幾隻臭蟲上趕著找死,那就讓他們知道,小鍋是鐵打的。”
*
其實,今天這出鬧劇,還真是柳琴和柳大強這對狼狽為奸的姑侄蓄謀已久的。
時間倒回半個月前,在咖啡店被秦拓那滿身血性威壓和“有兩千多號兄弟”的黑*道大佬氣場嚇得屁滾尿流後,柳琴和柳大強確實老實了一陣子。
兩人提心吊膽地躲在家裡,生怕哪天出門就被套了麻袋,或者真像秦拓說的那樣“骨折著爬去法院”。
畢竟柳琴心裡有數她做過的那些事,就怕江甜現在有靠山了,會來報復她。
柳大強更是嚇得連著做了好幾天被活埋的噩夢,睡覺都得開著燈。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