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盯著小媳婦紅得發亮的耳朵和起粉的脖頸,見她那副“只要我不認賬,昨晚就沒發生過”的架勢,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怕惹毛老婆,秦拓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逗了。
吃過早飯,一家三口再次殺入樂園區。
星星對那個叢林漂流情有獨鍾,拉著秦拓和江甜又去坐了兩回。
下午他們去玩了室內冰雪世界,又觀賞了奇幻光影秀。
由於玩得太嗨,原本三天兩晚的行程,在星星的一句“我還想看煙花秀”下,三口人又多住了一晚。
第四天上午,一家三口打道回府。
星星在後座安全座椅上抱著樂園買的獅子公仔,沒一會兒就歪著腦袋去找周公了。
江甜怕秦拓疲勞駕駛,坐在副駕駛陪他說話。
正說著回去後的安排,江甜的電話響了,剛剛接起,那邊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甜甜,出事了,你現在可千萬別回春風苑這邊啊。”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了隔壁鄰居張奶奶焦急萬分的聲音。
老人家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不住的慌亂。
江甜原本還因為剛剛和秦拓聊著家常而微微上揚的唇角,瞬間壓了下來。
她和星星搬去秦拓那邊的時候,是和張奶奶說過的,只是沒有詳細說太多,也拜託了張奶奶幫她留意著點房子。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手指緊緊握住了手機:“張奶奶,您別急,慢慢說,怎麼了?”
“是你那個後媽。”張奶奶急促地喘了口氣。
“她帶著她那個流裡流氣的侄子,還有幾個看著就不三不四,五顏六色的小混混,正在你家門口叫罵呢。剛才他們在樓下跟小區的保安都扯皮推搡了半天,保安根本攔不住這群地痞流氓。現在他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根大鐵棍,正在撬你家的防盜門呢。”
聽到“撬門”兩個字,江甜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隨即升起的是熊熊怒火。
如果是放在一個月前,或者是她沒有嫁給秦拓之前,聽到柳琴和柳大強帶著人來撬門,她大概只能求助警察,可是也一定會害怕。
那種被惡毒親戚像毒蛇一樣盯上,隨時要被啃噬糾纏的窒息感,曾經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可是現在。
江甜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雖然跳得很快,但胸腔裡翻湧著的,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絕望的惶恐與無助,而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憤怒。
欺人太甚!
柳琴這對姑侄簡直就像是下水道里怎麼都甩不掉的臭蟲,噁心至極。
“張奶奶,謝謝您告訴我,您把門反鎖好,千萬別出來,免得他們傷著您。”江甜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結束通話電話,江甜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因為極度的氣憤,那張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一雙總是水漉漉、透著無辜的杏眼裡,此刻滿是寒霜。
車廂內很安靜,哪怕張奶奶在電話裡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秦拓經過訓練的敏銳聽覺,還是將通話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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