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甜和星星友善的人，他也會心懷感激。
秦拓自己提著東西，走到張奶奶家門前。
他抬起手，禮貌地敲了敲虛掩著的門。
聽見動靜，張奶奶連忙過來把門拉開。
江甜剛才在屋裡，長話短說地把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兒跟老人家說了個大概。
雖然開端有些離奇，但看到江甜現在面色紅潤，有了依靠的模樣，張奶奶心裡也是高興的。
給秦拓開了門，張奶奶轉身去沏了杯熱茶端過來。
“張奶奶，給您添麻煩了。”秦拓表情溫和，語氣恭敬禮貌，將禮盒放在了茶几上，“甜甜和星星以前多虧了您照應，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哎喲，你這孩子，來就來，還花這個冤枉錢幹什麼？甜甜這丫頭在我眼裡就跟自家孫女一樣，平時互相送點吃的喝的也是順手的事，哪值當你們買這些貴重的東西，等會你們帶回去啊。”張奶奶看著那高檔包裝連連擺手，教書育人一輩子，她是不講究這些排場的。
“張奶奶，您就收下吧，你要是不要，說明是把我當外人，我可是會難過的啊。”江甜上前挽住張奶奶的胳膊，軟聲軟氣地撒著嬌。
在小兩口誠懇的軟磨硬泡下，張奶奶實在推辭不過，只好無奈地收下了。
趁著秦拓低頭喝茶，張奶奶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
這小夥子個頭極高，肩背寬闊，那身打扮和眉尾的疤痕，看著確實兇悍懾人。
可此刻他坐在自家那張碎花布藝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面色平和，一點也沒有剛才在走廊裡那種暴戾痞氣，反而透著一股端肅的板正。
老太太當了一輩子的人民教師，那雙眼睛說是閱人無數也不為過，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她笑瞇瞇地試探著問了一句：“小秦啊，你以前…是不是在部隊裡待過？”
秦拓放茶杯的動作一頓，以為是江甜跟老人說的。
江甜卻瞪大了一雙溼漉漉的眼：“張奶奶，您怎麼知道呀？”
張奶奶樂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透著一股歷經歲月的睿智與豁達：
“你這小丫頭，真當奶奶老眼昏花了？他們這些穿過軍裝的人啊，哪怕脫了那身衣服，骨子裡的那股精氣神兒是變不了的。”
老太太指了指秦拓的坐姿，笑著解釋：“我兒子也是當兵多年，我還是能看出來的，小秦剛才在外面雖然看著兇，但他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可騙不了我。”
秦拓聽完，深邃的眼底浮現出一抹由衷的敬意：
“您老慧眼，我確實當過幾年兵，後來退伍了。”秦拓沒有多說，只是謙遜地點了點頭。
閒聊了幾句家常，張奶奶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神色有些猶豫地看向江甜：
“甜甜啊，你這結了婚，以後這春風苑的房子，還打算回來住嗎？”
江甜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平時應該不怎麼回來了，頂多偶爾回來拿點東西，或者打掃一下衛生。”
張奶奶點點頭說：“甜甜，民間有句老話，叫‘人養房，房養人’。這房子啊，要是長久沒人在裡面住著。哪怕你門窗關得再嚴實，牆皮也容易泛潮脫落，管線也會加速老化。好好的房子，不用半年就顯得敗落了。”
江甜咬了下嘴唇，纖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心裡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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