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小精靈,哪怕曾經被扔在陰暗冰冷的泥水裡。只是給了他一點點陽光,他就會拼了命地開出最燦爛、最治癒的花。
他毫無保留地用那顆稚嫩卻無比純淨的心,純粹又真誠地去愛著把他拉出泥沼的大人。
聽著妻子的話,秦拓喉頭滾了滾,星星帶給他的震撼和那種奔湧的情緒,還沒有平靜下來。
他心底升起一種踏實的幸福和感恩。
秦拓隔著螢幕深深地看著妻子:“甜甜,謝謝你,謝謝你和星星來到我身邊。”
*
第二天上午九點,雨已經停了,天空亮了不少。
秦拓開著庫裡南,朝著公司開去。
後排的兒童安全座椅上,小傢伙晃悠著兩條小短腿,小腳丫一翹一翹的,嘴裡正含糊不清地哼著幼兒園教的兒歌,小奶音跑調跑出了十萬八千里。
今早他迷迷糊糊醒來時,沒有摸到阿貝貝,摸到一堵結實的肉牆,睜眼一看居然是姑父。
發現姑父和自己睡了一夜,小孩哥簡直驚喜壞了。
他看著還在閉著眼睛睡覺的姑父,撅起軟乎乎的小嘴,在姑父的臉上悄咪咪的親了一口,看著姑父沒醒又自己捂著小嘴偷笑。
駕駛座上秦拓單手掌控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小不點愉悅開心的小表情,心情也不錯。
昨晚後半夜雷雨交加,他還是做夢了。
但這一次,那個困了他無數個日夜的血色泥潭不見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也遠去了。
夢裡,是邊境線後方一個靜謐的夜晚。
滿天繁星,篝火噼啪作響。
阿木穿著作訓服,咧著一口大白牙,笑著朝他扔過來一個剛摘的野果子。
“隊長,甜著呢,等這趟任務結束,跟我回老家吃殺豬飯去,我阿媽做的殺豬飯是一流的。”
大飛說他媳婦特別會做餅,猴子說請大家喝喜酒,旁邊幾個戰友起著哄,有人低聲唱著軍歌,大家勾肩搭背,笑鬧聲在夜風裡飄得很遠。
沒有流血,沒有犧牲,只有鮮活的兄弟情。
從夢裡醒來時,秦拓眼眶有些發熱。
把快要滾到床邊的小不點抱回來蓋好被子,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二樓的小客廳。
沒有抽菸,只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聽著窗外的雨聲,情緒沒有那麼焦躁難受。
坐了一個多小時,他回了房間,親了親小不點繼續睡覺。
今早七點,生物鐘到點醒了,聽著外面淅瀝瀝的雨聲,秦拓給自己的晨練放了個假,把撅著小屁股睡的小不點重新擺弄好,繼續再睡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