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阿姨)是為了你好,你要聽話懂事,你不要惹大人生氣......”
秦拓有多愛江甜,多敬重江睿,就有多看不上江建平。
......
江甜對父親的感情,早就被多年的偏心和忽視消磨得只剩下一層稀薄的血緣關係,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怨的。
秦拓倒是沒想到,江甜竟然還留著他的遺物。
江甜看著箱子裡的東西,朝秦拓扯出一個略帶僵硬的笑:
“當時哥哥嫂嫂出了意外,我爸也跟著突發心梗走了。一天之內,我失去了三個親人。”
“火化遺體的前一天,青青的媽媽特意打電話囑咐我,說按照老規矩,火化的時候得燒幾件逝者生前常穿的衣物。”
“我一點都不想回那個房子,可是還是得去。我去的時候,柳琴不准我們進去。她頭兩天剛在靈堂上逼我簽了放棄哥哥賠償金的協議,做賊的都心虛。”
江甜垂下眼睫:“發生靈堂逼迫事件後,我把星星放在春風苑,齊軒哥讓家裡的保姆去照顧星星,青青寸步不離地陪著我。齊軒哥知道我們要去拿我爸的衣物,怕我吃虧,他直接帶了保鏢還有公司的律師一起跟著我們去了。”
秦拓聽著沒有打岔,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在小姑娘最無助的時候,還好有這些人替她撐著腰。
“有保鏢在旁邊站著,律師又拿著法律條文跟她普法,柳琴就算再想撒潑也不敢硬攔,只能咬牙切齒地放我們進去。但她就像防賊一樣,我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江甜回想著當時的場景,諷笑了一下:“我去了主臥,開啟我爸的衣櫃找衣服。就在衣櫃最下層,最裡面的那個角落裡,我摸到了這個箱子。”
“箱子上面還蓋著好幾件不穿的舊大衣,藏得非常嚴實。我剛把箱子抽出來,柳琴的眼睛就綠了。”
江甜語氣裡帶了幾分嘲諷:“她估計以為我爸揹著她藏了什麼金條存摺,或者是值錢的物件。她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箱子搶了過去把蓋子掀開。”
說到這,江甜停頓了一下,伸手把箱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桌上,慢慢的給秦拓說起這些東西的來歷。
一把舊的檀木梳,江甜曾經聽媽媽說過這是爸爸送給媽媽的,她用了很多年。
一枚掉了幾顆水鑽的蝴蝶髮夾,這是江甜三歲那年第一次留長頭髮,爸爸媽媽帶她去逛街時候買的。
幾張泛黃的老照片,有曾經的一家四口,有她和哥哥的合照,還有媽媽的單人照。
一張寫著江睿名字的小學獎狀。
一個花花綠綠的撥浪鼓,據說是哥哥玩過,然後她也玩過的。
還有一支筆尖分叉的舊鋼筆,那是媽媽送給爸爸的禮物,筆尖是被她拿著玩的時候不小心摔壞的。
秦拓看著這些東西沒說話,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我當時看到這些東西,整個人都懵了。”
江甜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有些發顫:“當初,哥哥跟他大吵一架,帶著我離開那個家的時候,就把屬於媽媽的,還有我們兄妹倆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一起帶走了。我以為那個家裡,早就沒有我們的痕跡了。”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當年不小心遺漏在角落裡的,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它們找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