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哭聲
天道之主在寢殿沉睡，忽被一陣女子的哭泣聲驚醒。
他循聲而去，竟看見知意赤身蜷縮在地，痛苦顫抖。
“知意……你怎麼在這裡？”
“天道，救我……我好難受……”她滿頭大汗，聲音破碎。
他衝上前想抱住她，卻被一道光芒硬生生彈開。
無論試多少次，那層屏障都紋絲不動。
首到他動用靈力，才終於穿過光芒，將她擁入懷中。
可懷中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像玻璃，像隨時會碎掉的幻影。
天道驚恐：“知意……你的身體？”
她緊緊抱住他，眼淚滾燙：“如果不是你對我那樣，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你的錯……”
“不要離開本座，本座知道錯了……”他收緊手臂，聲音發顫。
她忽然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天道……我喜歡你。”
雙修的靈息在寢殿內翻湧，像一場無聲的暴風雨。
天道感受到她的靈息順著龍鱗的法則紋路流淌。
一寸一寸地滲入他乾裂的道基。
暴走的龍魄終於找到了錨點，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飢渴。
他的身體在拼命挽留她，每一片龍鱗都在吸附這縷殘魂的溫度。
可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她在變淡。
不是因為虛弱，不是因為雙修的消耗。
是她在主動拆解自己。
她的魂體像被風吹散的煙，一絲一縷地從指尖、從髮梢、從兩人交纏的每一寸肌膚上剝離……
然後順著他的呼吸、他的靈脈，融進他的道基深處。
“知意，你在做什麼？”天道猛地睜開眼，蔚藍瞳孔驟然緊縮。
她看著他，半透明的臉上浮現一個極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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