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徹底散了。
不是消失，是融進了他的道基裡，變成了他體內一抹極淡。
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息。
像桃花烙在木頭深處，看不見，但聞得到。
天道僵在原地。
懷中空無一物。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雙手。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最後一刻的溫度，可他己經分不清那是真實還是幻覺。
“知意……”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寢殿外，虛空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天命站在門外，墨灰長髮被風吹得凌亂，臉色慘白如紙。
他感應到了。
殘魂消散了。
他那一滴本源精血化作的標記，也跟著滅了。
線徹底斷了，這一次，連渣都不剩。
他聽見殿內傳來一聲極低、極壓抑的喘息，像獸類受傷後的嗚咽。
天命沒有進去。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此刻的天道，己經不是“瘋了”能形容的了。
那是一個人的道基裡裝著另一個人的全部，卻永遠觸不到她的世界。
那比瘋更可怕。
那叫——萬劫不復。
虛空死寂。
天命愣在原地，銀白星盤瘋狂轉動後驟然停滯。
他不相信，那根守了五百萬年、摸了數百遍的線，說斷就斷了。
乾淨得像從未存在過。
“知意……”他聲音輕到被虛空吞沒。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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