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沈硯三人驅車趕到知意的住處。
大門剛開，沈硯便停好車衝了進去，夏小知、夏明緊隨其後。三人分頭闖入臥室搜尋。
沈硯一腳踹開房門，屋內死寂，卻隱隱浮動著熟悉的茉莉清香。
“知意……是你嗎？”
他拉開衣櫃，衣物俱在，唯獨冬裝盡失——圍巾、帽子、手套，一樣不剩。
沈硯取起一件她的衣裳，熟悉的香氣將他拉回那個午後——
公園裡，他曾問她用的什麼洗衣液。知意說，她們從不用那些，清水沐浴洗衣。
他不解她身上那股沁人的香，她卻慌了神，嗔怪他套話。
後來他追上去想抱她，她烏黑的眼瞳驟然化作鎏金色，甩開他的手：“不要碰我的身體，我們不要再聯絡了！”
話音未落，她便消失無蹤。
沈硯回過神來，攥緊手中的衣物，眸色一沉。
冬裝全無，她去了哪裡？?
靈香
沈硯睜開眼，低喃：“知意……原來你就是族譜上寫的那個靈香。”
他走到床邊，拿起枕頭輕嗅——淡雅茉莉香中，夾著兩根她的髮絲，被他小心收起。
房間冷清，牆燈己滅，桌上散落著打包袋，人走得匆忙。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桌角，一個木質相框。
沈硯抓起相框。照片裡，知意穿白色針織衫，長髮挽在耳後，眉眼鮮活，帶著這個時代的氣息。
沒有古袍仙氣，可那雙清澈、倔強又疏離的眼睛。
和老祖宗書房殘卷上描繪的“靈香雲軀”，一模一樣。
指尖輕顫，撫上照片中她的臉頰。冰涼的玻璃隔著幾百年的光陰。
摸不到她的溫度，卻摸到自己幾世輪迴裡反覆咀嚼的執念。
“知意……”他嗓音沙啞，“這個真的是你嗎？”
盯著那雙眼睛，他低低地笑了，痴迷裡帶著自嘲的狂熱。
“果然不一樣……怪不得我家老祖宗對你戀戀不忘……靈香……”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像一根刺。
是咒語，是情話，也是幾百年來壓在他血脈裡、代代相傳的魔怔。?
房間裡死寂。雪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他攥著相框、指節發白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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