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夏明坐在朝兒身後的沙發扶手上，目光在書遙和仙兒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知意臉上：“知意，你剛才說……裡面是“我們的親人”？”
知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急什麼。
茶還沒喝完呢。”
她說著，目光卻微微偏了偏，看向臥室的方向。
臥室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
久到仙兒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他說，”
知意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穿過漫長的歲月，落在每個人心上，“如果有一天，你們長大了，遇到了一個人，不要急著認。
先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如果她過得好，就不要去打擾。”
書遙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盯著杯子裡晃動的茶湯，肩膀微微發抖。
那些被他壓在心底很久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順著茶湯的熱氣，一點一點地溢位來。
仙兒坐在旁邊，手裡的杯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涼透了。
她看著書遙發抖的肩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強烈的感覺。
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像是她虧欠了他什麼，可她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有些話，在還不確定的時候，說出口反而是一種打擾。
她隱約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臥室裡。
帝君站在窗前，窗簾被風吹起一角，拂過他的手背。
客廳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隔著一扇門，清清楚楚地傳進他耳中。
知意說的那番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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