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窈愣了一下，沒料到她忽然問這個。
她想了想，表情裡多了幾分回憶的認真。
“我上大一的時候，齊原哥哥都己經大西了，”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那時候他忙著考研呢，哪顧得上談戀愛啊？後來讀研究生，齊原哥哥在學校的時間也不多，都是忙著實習工作，還有導師的各項要求了。”
李知意聽著，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加深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齊原，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來在不同的時空，你的人設和性格都不太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詫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齊原分享一個她剛剛發現的結論，“在她那個未來，你還真是有事業心的。這跟我認識的齊原，似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柳舒窈聽得有些懵，她歪了歪腦袋，好奇地看向李知意：
“你認識的齊原哥哥，不是這樣的嗎？”
李知意看了一眼齊原，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像是隔著一層時間的薄霧在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不一樣，”
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認識的齊原，性子比較散漫。否則也不會畢業之後就成了自由職業者。當編劇寫劇本，寫網路小說，那可都是些考驗想象力的事情。”
“他那個人啊，懶得很。生物鐘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叫他出去運動跟要了他的命一樣，天天坐在電腦前面，熬到凌晨三西點，第二天睡到中午。”
說到這裡李知意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輕輕搖了搖頭，“所以身體才會垮。”
齊原坐在旁邊，聽著李知意用這種語氣描述“另一個他”的生活習慣，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說的人好像跟他有關係，又好像完全沒有關係。
在他認知裡，宅男就是這樣啊，我們宅男有什麼錯？
這時，年年走到齊原腳邊繞了一圈，然後在他拖鞋旁邊趴下了，尾巴搭在他的腳背上，暖融融的。
齊原低頭看著年年，又抬眼看了一眼餐桌兩邊的兩個女孩。
一個說他未來會寫小說會得癌症，一個說他未來會開發遊戲會失蹤。
兩個版本的他，一個懶散，一個上進。
兩條時間線上，他都活成了不同的人。
這時，李知意放下了筷子，忽然問了齊原一句。
“齊原，這兩個未來，你喜歡哪個？”
齊原抬起頭來看向李知意，她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等待。
旁邊柳舒窈也豎起了耳朵，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連年年都從椅子上抬起腦袋，耳朵尖朝著他的方向轉了轉。
齊原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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