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微微彎了彎，雙手在身前交握，嘴角掛著一個甜甜的、帶著一點點靦腆的笑，聲音清脆又乖巧。
“叔叔阿姨好！我叫柳舒窈，跟知意姐是好朋友，聽說知意姐腿受傷了這才來杭城關心一下，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們……”
李知意站在旁邊，看著柳舒窈那副瞬間切換的乖巧面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認……
這小丫頭裝乖的時候，確實挺有殺傷力的。
……
第二天早上，齊原到教室的時候還不到六點西十。
教室裡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人，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在啃包子，前排幾個女生正湊在一起翻著一本雜誌。
齊原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屁股還沒坐熱就轉過身，拍了拍身後那張桌子的桌面。
侯一鳴正塞著一口肉包，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抬起頭看見齊原那副還沒睡醒的表情，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
“昨天的作業，“齊原雙手合十，“借我抄一下。”
侯一鳴咽下嘴裡的包子，擦了擦手：“哪科？”
“所有。”
侯一鳴的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不是哥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曖昧，“你一晚上時間全擼了啊？身體扛得住嗎？”
齊原：“……”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侯一鳴，用眼神在空氣中完成了“你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這些”的無聲斥責。
至於為什麼是眼神，那不是因為這個時候他還有求於人嘛。
態度不得好點啊？
侯一鳴嘿嘿笑了兩聲，倒也沒再追問，彎腰從書包裡抽出了兩張試卷，遞了過來。
“下不為例哈，”他說著，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你才剛進重點班，還是要努力的。”
齊原接過試卷，雙手抱拳，表情極其虔誠：“感謝義父！”
“行了行了，趕緊抄吧。”
齊原轉回去，把試卷鋪在桌面上，掏出筆就開始奮筆疾書。
早讀還沒開始，整個教室處於一種慵懶的早晨狀態，正好適合補作業。
他抄了大概十分鐘，餘光瞥見門口拐進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身影。
李知意打著哈欠進了教室，披散著頭髮，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床上被拖起來的。
她慢吞吞地挪到座位上，把柺杖靠牆放好，看了一眼齊原桌上鋪開的試卷，突然“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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