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凌厲，可柳舒窈沒有退。
她首起腰，硬頂著李知意的目光，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必須是。”
李知意微微眯了眯眼。
“你不就是想說他現在還很幼稚，一點都不成熟嘛，”
柳舒窈的嘴角掛著一絲倔強的弧度，“我告訴你，不就是陪一個男孩子長大嘛，我願意，我也等得起。”
說著，她頓了頓，往李知意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臉，聲音壓低了幾分。
“剛好，你不是覺得這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齊原嗎？那你就自己退出吧。”
車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
前排的司機偷偷抬眼看了後視鏡一眼，然後又飛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聽不太清兩個女孩後面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話，但前一句“等得起”和後一句“自己退出吧”可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後排兩個女孩都挺漂亮的，司機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有這樣的福氣。
不過確實，要是讓他選，他也挺難選的。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鍾，在李知意家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李知意先下車，拄著柺杖站在路邊，左腿的石膏在路沿磕了一下。
她站起來的時候有些不穩，身體晃了一下。
柳舒窈從車裡鑽出來，看見她踉蹌那一下，嘆了口氣，還是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李知意側過頭看她，表情有些意外，但沒有說什麼。
柳舒窈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彆扭，別開臉不看她，嘟囔了一句：
“走啊，我又不知道你家的路。”
李知意輕笑了一聲，這才邁開步子往小區裡面走。
柳舒窈在旁邊扶著她，兩個女孩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一瘸一拐地並排走著。
“記住了，”李知意一邊走一邊說，“一會兒到家你就是我朋友，從姑蘇來杭城玩兩天的。這個理由你也可以跟你家長用，我會配合你的。”
柳舒窈安靜了兩秒，低聲說：“謝了。”
“不用謝，”
李知意的語氣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反正我跟齊原每天都要上下學，也沒空陪你。你待兩天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吧。”
“我要說不呢？”
“那你看看在杭城誰還敢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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