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沒有李知意，又或者是李知意沒有提出這個安排，齊原也大機率不會把柳舒窈留在自己家裡。
他頂多會在外面給她開個房間，讓她自己住一晚，第二天再想辦法送她回家去。
現在李知意願意帶她回家，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你看，”李知意朝著柳舒窈攤了攤手，“齊原也不敢留你在這裡過夜。收拾東西，跟我走。”
柳舒窈的嘴撅得更高了，她看著齊原，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你居然不幫我”。
但齊原站在李知意旁邊，表情堅定地朝著她微微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
不行。
柳舒窈抱著年年，跟那隻三花貓對視了兩秒，年年歪著腦袋“喵”了一聲。
柳舒窈最終重重地“哼”了一聲，把年年往沙發上一放，站起來拿起了自己在沙發上的小包。
“走就走！”
她鞋也不穿，光著腳就氣沖沖地往門口走，踩過地磚的時候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李知意看著她那副背影，忍不住在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齊原，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我們先走了，你自己……也好好理一理腦子裡的資訊吧，今天一天時間發生太多了事了，希望你還能睡個好覺。”
齊原點了點頭，跟在兩人後面出了門。
三個人坐電梯下樓，齊原一路把她們送到了小區門口。
夜風比傍晚涼了許多，吹得路邊的樹葉嘩啦啦地響。
李知意掏出手機叫了車，訂單很快被接單了，螢幕上顯示司機還有五分鐘到達。
柳舒窈站在路燈下，抱著胳膊，臉扭向一邊，表情還是氣鼓鼓的。
但她的眼角餘光一首在往齊原那邊瞟，像是在等他開口留她。
齊原沒開口。
他站在小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那輛網約車的車燈從街角亮起來，慢慢靠近，在李知意麵前停下。
李知意拉開後座車門，朝柳舒窈揚了揚下巴：“上車。”
柳舒窈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著頭鑽進了後座。
李知意拄著柺杖跟著坐進去，關門之前，她回頭看了齊原一眼，夜風把她的披散的長髮吹起來，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明天見。”她說。
齊原點了點頭：“嗯，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車門關上了。
車窗緩緩搖上來，齊原透過玻璃看見柳舒窈在後座扭過頭來，隔著車窗朝他揮了揮手，但嘴巴還是撅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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