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間，誰都不想相信了。
明明在回家之前，他還想過，能有一個李知意這樣、即便是重生了也還願意回來找他的女孩子，他應該算是很幸運了。
可柳舒窈出現之後，那種“幸運”的感覺像一顆被扎破的氣球，很快洩了氣，只剩下一個皺巴巴的皮囊攤在那裡。
這可不是雙倍快樂！
他累了。
他真想這個逼世界明天就毀滅算了。
年年從枕邊爬過來，踩著齊原的胸口走到他的下巴旁邊，低下頭，用溼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齊原沒有動，只是從手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年年那張毛茸茸的小臉。
“年年，”他聲音啞啞的，“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年年歪了歪腦袋，“喵”了一聲，然後在他胸口趴了下來，把腦袋擱在他的鎖骨上，尾巴在他的脖頸邊繞了一圈。
溫熱的、毛茸茸的重量壓在他胸膛上，帶著貓咪特有的那種暖融融的體溫。
齊原嘆了一口氣，一隻手落在年年的背上，順著它三花的紋路慢慢捋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
齊原拿起來看，是李知意發來的訊息。
兩條連著過來的，第一條是一張即時照片。
柳舒窈坐在某個客廳的沙發上，正對著鏡頭笑著，旁邊隱約能看到一對中年夫婦的半截身影，像是在聊著什麼。
第二條是一行文字：
【安全到我家了，她正在跟我爸媽聊天。】
齊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
照片裡的柳舒窈笑得很甜，那種標準的、長輩喜歡的乖巧笑容，跟半個小時前在他家沙發上揪他耳朵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面無表情地點開表情包，選了一個。
然後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了。
……
而另一邊，時間倒回到半個小時前。
網約車在夜色的車流裡平穩地行駛著。
李知意坐在後座的左邊，柳舒窈坐在右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李知意透過後視鏡看著畫面裡齊原的身影一點一點變小，首到車子拐過路口，那個少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旁邊的柳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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