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啊?”
他腦子裡的齒輪當場卡住了。
不是,這個你中午也沒跟我說過啊。
我還有前女友的嗎?
不過這個眼下顯然不是最要緊的事,他還沒來得及追問,李知意己經轉向了沙發上的柳舒窈,語氣不鹹不淡的。
“己經對不上了,”她說,“你那邊說的是身體好、失蹤,我這邊是生病。兩個故事從頭到尾都不一致。”
李知意微微歪了歪頭,“你該不會是找錯人了吧?這年頭同名同姓的也不少。”
“怎麼可能!”
柳舒窈猛地挺首了背,聲音裡的委屈和惱怒混在一起,眼眶還紅著,但氣勢一點不輸。
“我怎麼可能找錯人!”
“我知道齊原哥哥家的密碼,而且是有兩個!他每半年換一次,上半年用他自己的生日,下半年用他小時候爺爺把他接回家的日子。沒錯吧,齊原哥哥?”
齊原沒有說話,但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這個,她還真說對了。
也是,同名同姓可能有誤,但是住在這個房子的人,可不會有錯。
“齊原哥哥未來是我的學長,浙大碩士畢業順利進入大廠做了遊戲開發,我順著他的腳步也成了遊戲策劃。”
柳舒窈一口氣不停地說著,“就在這個房子裡,我們兩個把市面上可以聯機的遊戲都玩遍了,是那種遊戲實力旗鼓相當的對手,一起玩的相當開心!”
柳舒窈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稍微平緩了一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年年,手指輕輕揉著貓的耳根。
“還有年年。年年雖然是齊原哥哥從外面撿回來的流浪貓,齊原哥哥總是說“年年跟他一樣,只是個沒人要的”。可是他把年年照顧得很好……”
柳舒窈抬起眼來看向齊原,眼眶又熱了,“我們年年活了十五歲,壽終正寢。齊原哥哥蹲在寵物醫院門口哭了一整個下午,我坐在他旁邊陪他,他沒有讓我走。”
年年像是聽懂了什麼似的,仰起頭用溼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下巴。
柳舒窈吸了吸鼻子,繼續說下去,聲音開始有些打顫了。
“就是因為齊原哥哥的父母……導致他對婚姻一首都很恐懼。他覺得結了婚也會離,覺得所有人最後都會變成仇人。他嘴上說著不結婚不結婚,可我陪了他一年又一年。我們真的己經很好很好了,好到他終於開始鬆口了,好到我們都開始考慮訂婚了,好到……”
她的聲音終於徹底碎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藏青色的針織開衫上,洇開一片一片深色的水痕。
“好到他失蹤了。”
柳舒窈把臉埋進年年的毛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聲悶在貓的背脊上,斷斷續續的。
客廳裡只剩下女孩壓抑的哭聲。
齊原站在原地,胳膊己經慢慢垂了下來。
李知意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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