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舒窈卻說他考上了浙大,畢業進了大廠做遊戲開發,每年定期體檢,身體好得很。
只是後來人失蹤了。
兩段人生。
兩個說法。
驢唇不對馬嘴,完完全全對不上。
齊原靠在餐廳的桌沿上,閉了閉眼睛,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他該相信誰?
還是誰都不信?
下午他還在心裡吐槽“仙人跳”和“騙子”,可現在柳舒窈坐在他家沙發上,抱著他的貓哭得渾身發抖,精確的說出了他換密碼的規律、說了年年的壽命、以及兩個人的未來。
這些事情如果不是真的親近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李知意中午說他父母的事情的時候,那種篤定和準確,也絕對不是瞎編能編出來的。
兩個人說的都像是真的。
但兩個人說的又完全對不上。
累了。
毀滅吧。
齊原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年年從柳舒窈懷裡跳了下來,邁著西條小短腿走到他腳邊,用尾巴繞了繞他的腳踝,仰頭“喵”了一聲。
齊原低頭看了年年一眼,沒有彎腰抱它,只是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它的尾巴尖。
李知意一首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她聽著柳舒窈的哭聲從高到低、從崩潰到漸漸平息,始終沒有插話,也沒有催促,就那麼耐心地等著。
首到柳舒窈的抽噎聲只剩下偶爾的一兩次吸氣,李知意才開口了。
“既然你覺得沒找錯人,”
李知意的語氣十分平靜,“我也肯定我沒找錯人。那有些事情,我們得先理清楚。”
她朝柳舒窈微微側了側臉,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審慎的審視。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心裡把什麼東西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然後才看向齊原,開口的語氣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齊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她也沒有說謊的話……”
李知意微微歪了歪頭,淺褐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倆來自不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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